【阿笙我先回家啦，有事要我的话，打电话叫我就好。】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护着隆起的小腹，不发一言，只有顾言笙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回应，但是都很简短，而且说得很慢，就像是怕说错话一样，每说一个字都会想很久，说完了就小心地观察着顾言笙的脸，确认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兴，他那绷僵的状态才会缓解一些。

整个屋都暗得厉害，唯有床边一扇小窗，此刻能有些许夕的

“嗯……”顾言笙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只能把沈堪舆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他总是分得很清楚，平时从来不说“回家”，只会说“回去”、“回阿笙家”、“回阿笙那里”。

“25了还这么可，比5岁的小孩可多了，”护士叹，“我男朋友才刚大学毕业，整天面脸，一都不可，想扔了他。”

——

顾言笙连忙握住他另一只手，亲吻着他的额，不停地轻声安抚，沈堪舆迷迷糊糊间听到他的声音，喃喃地喊他的名字，然后又喊小葫芦。

沈堪舆昏睡的时候因为噩梦折腾了一次，醒来之后却安静得很，顾言笙扶他坐起来他就坐起来，让他喝他就喝，喂他喝粥他就喝粥，顾言笙要抱他，他就乖乖地待在他怀里，两人对上视线，他会弯起睛笑。

“你媳妇儿好可啊，”护士忍不住了姨母笑，“他多大年纪？”

“……25了。”

沈堪舆疼得瑟缩了一下，在昏睡中无意识地低声。

顾言笙盯着屏幕上的小红，一路追着到了沈堪舆所在的楼栋下面，他刚楼梯，一的霉味就扑面而来，让人呼都不是很舒服。

护士在沈堪舆布满无数针的手背上艰难地找了个可以下针的地方，缓缓地将针扎了去，自己都有不忍心。

顾言笙松了气，抬看到护士已经把针打好了，却还是站在原地看着沈堪舆，就疑惑：“怎么了？”

一边给沈堪舆挂，一边复述医生待的话，“说句大白话，就是吓的。”

傍晚的时候，顾言笙去给他买粥，回来了看到病床上空的，原本他放在床柜上的背包不见了，他给他买的外却还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写了短短的一句话：

他从前那么说话，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关于顾言笙的事情里里外外前前后后说个遍，现在让他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费劲。

二楼的房门没有关，顾言笙屏息将门推开一些，这间狭小的屋就一览无余。

顾言笙原本慌的心神看到纸条后安定下来了些许，他知沈堪舆说的回家绝对不是回有他和顾雨甜的那个家，是他之前一直挂在嘴边的租屋。

他之前就怕沈堪舆跑，悄悄地在他手机里装了个定位件，他用件很快就定位到了沈堪舆现在的位置——是距离医院不远的一个小区，很久没有修缮过，古老而破旧。

这手背就剩一层了，又全是针，针刺去差一就要戳骨里，真的是钻心的疼。

顾言笙在他耳边轻声：“我在，小葫芦也在，都在。”

顾言笙哄：“打完针才能回家。”

沈堪舆这回不闹了，乖乖地窝在顾言笙臂弯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堪舆皱了皱鼻，表情看起来有委屈，睫的，哼哼唧唧地说自己不要打针，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