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时候，他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哪怕方寸之间火烧眉，他也能到心思缜密滴不漏。

“儿，是……是爸爸，对不起你……没来得及让你看看这个世界……”沉甸甸的几个字从舒瑜洲脑海里浮现来，压的他呼一个不顺，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

郑三木给厉闵航倒了杯，意味长的说：“这人活着呀，想要得到什么，总会付代价的，尤其是我们这一行的，往好想想，元城姓厉了，你的小聪明还是有效果的……”

了，孩是你的？”

“闭嘴！”舒瑜洲从牙里挤两个字，虽然声音不大，但怒意人，大有跟厉闵航剑弩张的意思。

他这辈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为救他死了的爸爸，为救他成了植人的妈妈，现在连没来得及生的孩都对不起了，他活到现在所走的路，都是他的亲人来铺的。

两宿一天，舒瑜洲的烧终于退了，人也醒过来了。

他运筹帷幄，他思熟虑，他算计了所有，算计去的，却是他刚刚答应郑俊雄义无反顾的开始。

“可我终究还是输了，我的路，是我儿替我铺开的，爷爷，你不觉得我输惨了吗？”厉闵航苦笑着，黑晶石般的眸里闪着不属于此刻应有的光泽，模糊了邃的哀戚。

“瑜洲，你怎么了，瑜洲！”厉闵航声音带着焦急，一条都跪到床上了。

过了十七八年，他以为他活的够荒唐了，没想到还有更荒唐的等着他，他是个男人，竟然像个女人一样能怀，但可笑过了，荒唐过了，剩下的难免有那些空落落的，不是没有想法，而是被烦的一切架空了。

厉闵航下一秒就知踩到舒瑜洲的地雷了，连忙从床上下去，“好我不说了，你现在

两面，这都是旁观者和理智的当局者说的话，厉闵航不是旁观者，现在也不到理智，而且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不到理智。

郑三木接住杯，饶有意的拍了拍厉闵航的肩膀，“闵航，你是聪明人，活的通透，能只言片语的开别人，也一定能开自己，爷爷不多说什么，凡事都有它的两面，可能你只看到了其中的一面。”

厉闵航尴尬收手，想伸手扶着舒瑜洲，却被他推开了，“阿姨熬了汤，上给你端过来，杜杰说你失血过多，得慢慢补，先……”

可现在经历过理智的混，经历过神的崩溃，醍醐过后才茅顿开。他不到一时的理智，是因为被碰的地方叫肋。

“瑜洲，你醒了吗？”厉闵航趴在床边有一会儿了，仔细的看着他的眉，嘴不经意的抿一下，眉无意识的皱一下，比醒着的时候表情丰富多了。

他看得神了，直到听见一声轻咳才回过神儿来，一只宽大手掌将舒瑜洲多半张脸捧住了，手的将他吓了一。

厉闵航没应声，嘴角勾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您早就提醒过我，说方启程老谋算，可我钱不信邪，仗着自己的小聪明……”

床边有人守着，舒瑜洲不知是谁，他没有睁开睛，第三次梦到孩了，他的心比人诚实，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舒瑜洲睛都没睁开，脚隔着被就踹在厉闵航上了，“你丫的，给爷盖这么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