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意外，就是李承祚没想过，自己这儿氓气质，还有机会用在别人上。

钱袋在别人手里攥着，李承祚这皇帝当得没法儿不束手束脚，这也是李承祚其实早看林立甫不顺，却又不能立刻把他扳倒的

官员就是那个时候被林立甫不声不响的全换成了自家的门生与亲族，以至于有些泼不雷打不动的趋势，直到先帝晚年意识到林氏问题，开始有意瓦解其分势力，将官员裁撤了三分之一，却仍然没有改变还是林立甫说了算的事实。

到底被刀架在脖上的是他季维珍，而不是吊儿郎当的皇帝陛下，他只好换了一说话方式，在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只能跟着李承祚的意愿走。

季维珍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样晃了一下，若不是笃定除他之外，真的没有人能够破解这要命的牢笼，他几乎以为李承祚已经知了解决之法，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李承祚真的知的话，就不会在这里跟他讨价还价了。

想起这些，他安心了不少。

是永远战胜不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废的，这也是激将法百试百灵的原因。

穷兵黩武导致的军费庞杂，确实是国库空虚的原因，但是季维珍心知肚明却也没有明说的另一个方面原因——至今还在林立甫的手里。

然而皇帝陛下显然不是个平常人，他十分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动手了季维珍那已经瘦到不太明显的脖。

“你想让朕说什么呢？”皇帝了一个十分缺德地笑容，“……谢谢啊？看在你这么夸朕的份儿上，先帝的棺材板儿朕就先替你着了。”

林家那些年大权在握，六之中有四官员皆林氏，世家之中有半数要凑林家的姻亲，以至于齐王选妃的时候林氏原本凋零的人丁里都选不个人选，愣是到和林氏关系不亲不疏的许三娘。

再聪明的人一辈也难得犯儿糊涂，先帝这辈翻得最大的糊涂就是在人方面，蒋溪竹至今也想不明白，先帝这样的千古一帝，怎么会让外戚政到有些无可挽回的程度。

蒋溪竹被季维珍提及，不冷不的看了他一，面上不显，却知他说的是真的。

季维珍：“……”

“齐王要反是必然的，区别只是什么时候反。”季维珍，“先帝爷胜仗打得多这无可否认，但是亏空留下的也多，皇上未必知，但我想丞相是清楚的——这才得了几年太平，皇上又不停蹄地收拾了一番契丹，您现在若是在朝中，哭穷的折恐怕已经将御书房淹了。”

“有话快说。”皇帝陛下顾及到丞相在场，才勉忍住了后半句‘俗谚’，“天还没亮，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

书读得多了的人总能将好话也说成骂人，李承祚有时候很烦这腔调儿，但到底皇帝不是几代以前金銮殿上那些被诗书教条捆死了的帝王，而是个混过江湖看过市井的纨绔，可以不动声地耍、、氓。

“差就被皇上骗过去了。”季维珍，“当年我确实没有看错，如今恐怕也有很多人不信，诸位皇之中，只有您最先皇遗风……”

他是真的想不到皇帝居然是这么一个混不吝，这情况下连好好说话都懒，当即让他产生了一“秀才遇见兵”的荒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