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穿着拖鞋走来的声音响起，蒋祐赶转抬手拿校园卡，不料一伸手就摸到沈的。

蒋祐只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动静，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把卡给我。”

“够啊，我十一放假前刚充的。”

卡槽，温哗啦啦淌下来。蒋祐舒了气，搓起澡来。

“光，你卡里有没有钱？”

停了。

“我在。”

蒋祐默默回手，沈沉默片刻，“我帮你卡。”

“嗯，你的借我用用。”

被沈看光的光打击不轻，整个晚自习恹恹不乐，像郑振铎笔下的第三只忧郁的猫。铃声一响，就逃难似的冲教室门。

蒋祐一脸困惑，“什么？”

蒋祐了燥的嘴，“下午在澡堂，谢谢你啊。”

沈俯视蒋祐，微微笑着，言又止，“其实……”

“卡里没钱了你不知啊？”

“你等等。”光想先把衣服穿上，被蒋祐制止了，“就我们三个了，你他妈快去啊。沈你听到了没有？”

对面很大，“嗯。我正在洗。”

“不可能。”光把卡接过，试了试，试了又试……

蒋祐闭着，把卡调了个方向，没动静。

“有啊，你的没了？”

光试着活动了一下，尴尬地摇，“好像没什么地方特别疼……”

光沉默，一阵思想斗争后他穿着拖鞋吧嗒吧嗒走去，须臾，摔在光澡堂地面的糟糕声响在澡堂响起。

“你们两个闭。”

滴滴。

——您需要加把油了。

安静静地伪装成路灯。

蒋祐莫名其妙，面前的沈微微俯，轻声地，“下午，你在我摸了一下，我差就石更了……”

——通知：主线任务【攻略沈】获得阶段突破。

蒋祐叹气，把卡递过去，“都说没了还他妈非要脱。”

蒋祐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从脖到耳都充斥着羞赧的温度。

光把卡顺着帘的隙递了来，蒋祐伸手快速夺过，“你的钱应该够吧？”

蒋祐用满是泡沫的手抹了把脸，“光……”

回寝室的这段路理所当然地成了蒋祐与沈的独时刻。

沈那声停了，蒋祐刚想说话，就听光忍着疼痛咬牙，“靠……我他妈站不起来了……”

啊？

“叫声爸爸就给你。”

有泡沫睛，蒋祐慌张，“你到沈那里借卡啊，我快瞎了。”

哗啦啦淌下来，沈拉起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光，“你自己活动看看，有没有哪里疼？”

“我没穿衣服，怎么去？”

当蒋祐回忆起这段惨绝人寰的经历时，他只是坐在黑暗里，沉默地燃烟，在吞云吐雾中，他缓声说，“我很想告诉每位在校洗澡刷卡的学生，及时充钱，真的，及时充钱……”

“那就快去穿衣服！”

说完，他转轻轻松松走寝室大门。

大澡堂里一阵沉默。

“不可能，我刚充的。”

“傻，快给我。”

“沈又不看你，你怕什么？”

这是蒋祐和沈第一次坦诚相对，虽然时机不对，环境不对，连人也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