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牧海：“……”

***

他才知原夫人讲普通话很好听，是江南乡温婉的味：“小魏……”原夫人拍了拍他的手。

“抱歉，一直没回来看你们。”齐魏抱了抱瘦了的家伯伯。

齐魏去见了原夫人，原夫人的还是不太好，但是气已经好多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没有安全了。

许婉也有来气，平时见不着也想，一见面姜牧海就看姜祈哪哪不顺，要不是姜祈知父亲是这个格，再加上往常有小儿在一旁哄了这个哄那个，估计父俩的关系早就崩了，“来来来，你也给我撒个，哭一个。”

姜牧海哼唧唧地不说话，脸上写着——不然呢？

——“有谁是能护住一个人护一辈的？”

“夫人？”

“你还指着儿抱着你的哭一顿，撒个？”

以及白发苍苍的家抬一看，底也不禁了。

一字一句都砸在了他的心坎上，砸灭了他所有的念，他当时失魂落魄地以为齐芊落破了他暗恋原漠的心思，至今他都记得当时她歇斯底里的模样，那天晚上齐芊落再次发病，齐魏就知自己该走了。

姜祈回房后许婉忍不住：“这两兄弟看上去不像，事风格怎么都一样？”

他记得他跟着母亲刚到原家工的时候，有时候原夫人神经质起来，也只有原漠在她边她才能好过一些。

齐魏笑了笑，其实当年离开时他也已经大学毕业了，只不过他可没有姜祈早熟，姜祈的离开是思熟虑的，而他大半是因为冲动，这大概就是被保护人和保护人的区别吧。

“小祈随你，你觉得你得来不？”

齐魏愣了一下，赶：“…伯母。”半晌又讷讷：“您名字很好听。”

但是再晚熟，这么多年的独当一面，也把他磨炼来了，可不就是真的长大了吗？

“诶，人好就好…人好就好啊，小齐长了，变成大小伙了。”

姜牧海“哼”了一声，“小愿跟他一样吗？他就不能服个吗？”

一开始是不敢回想，创业也苦，他和姜祈两个人一一熬着，等到都安定了，可是那儿回忆翻过来倒过去的咀嚼，才发现确实有可能如同齐芊落说的一般，她说的是她自己。当年齐父为了她拒绝了联姻，和家族僵持了很久，两人也算是苦尽甘来，才将齐芊落娶家门，所以童话故事里总是结束在两人大婚，他们的故事也是如此。

更让他奇的是，原夫人竟然会跟他说中文，要知他刚到这里的时候，中文已经成为了宅里的一个禁忌，让他无措了很久。

“也就你会这样说，当年我说那些话没别的意思……”齐芊落黛眉微蹙，“其实那些话与其是说给你听的，不如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王伯。”



姜牧海：“……”

……

——“就算他现在护得住，成家了之后呢？意外呢？外界的压力呢？就算这些都扛过去了，人心易变，哪有什么人能一辈都不变的？”

“叫我伯母吧，我娘家姓齐，闺名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