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墨垂下冰冷的眸，沉声：“诛心。”

回过神来，楚昭：“不是，朕这些年当太累了，现在登上这皇位，才方知乏味，六弟可还记得朕当年允诺，这天下，不若让......”

东太的日便如此晃过，一晃三载，中夺嫡风云诡谲，楚昭全凭着自己未卜先知，次次运筹帷幄，化险为夷。

楚昭想到越淮，不由有些糊涂：“不是，这诛心又是什么意思？”

“欸？不是，皇兄觉得，这皇位应当让给真正的皇家血脉，当年围猎场内，你不也是说，朕是个来历不明的野......”楚昭还未说完，不知何时，越淮就起，一把将他嘴捂住。

“皇兄莫说胡话，您乃一世明君，父皇在天之灵，看到这江山在您的治理下四海升平，方能欣。”越淮再次打断他，恭敬地垂眸。

不可求的宝贝，偏偏被他家小崽截了胡？他颇有些飘飘然地搓手，小心问：“哦哦......原来是为你炼的，那你可知这缠心丝究竟是什么的？”

他看着他越过桌案，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凑近他对上他瞪圆的眸，只听他：“皇兄，真正的野，难不是臣弟吗？”

楚昭闻言，只觉得有些发麻，这怎么和上一世的情况不

他震得抬眸看他，越淮似有些温怒：“皇兄，臣弟不许你如此自污，当年一事，不过是臣弟年少愚昧，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您放心，多嘴之人，都被臣弟除了。”

楚昭不大懂他的意思，想想突然能让越淮如虎添翼，心里不由偷着乐。

“皇兄是想，臣弟也该离去了么？”越淮打断他的话，从楚昭的方向看去，他低垂的睫羽似镀上一层清辉，一瞬间，真让他晃神，以为他早已除却了七情六，成了九重天上的神君。

岐墨垂眸，似有些怜悯地看向他，：“大抵是心吧。除了心，便无无求，离淮神君万年前，不就是如此吗？”

本以为捡了宝贝的楚昭闻言，蓦地一怔，惊：“诛心？！你要诛心？诛谁的心？！”

岐墨见他这般惊讶，难得地轻笑：“还未想好，也不知是用在谁上，才好。”

他装模作样地提笔，似在写字，听到门的脚步声，急忙低认真了些。

岐墨他应该是想借此晋神吧。

楚昭一怔，差错，倒帮了他一把吗？若是真能除却七情六，无无求，那么对于修仙求神之人，这缠心丝便是不可多得的助。

门传来越淮清冷低沉的声音，“臣弟参见皇上。”

楚昭闻言，不由瞪大。啥？我辛辛苦苦散步的谣言，全被你拦了？你还想不想要皇位了？

是你上呢，还是我上。

这年三月，先皇驾崩，楚昭登基，成为新皇。彼时离他成为废帝还不到两年，楚昭心里慌。

岐墨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似乎恍然间想到了数千年前那只总是躲着他的小虚日鼠，挥袖离去，空中徒留一句：“罢了，去不掉，便留着。”

下朝后，楚昭叫人将越淮喊到御书房。

思及此，他颇有些惭愧：“真是抱歉，不若让朱虞再为你炼制一个”

“平。”楚昭佯装镇定，淡淡。他招手让他来，“六弟，朕有些事，想与你商量。”

楚昭小心措辞：“你看这天下已平，众亲王也领了封地，离开京城......”

越淮敛眉，低垂着眸：“皇上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