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这些都是什么？是韩晏的命，还是自己的命？

韩妙低声呜咽着，恐惧地向后缩了缩。

林溯踉跄着上前一步，觉得手中的三尺青锋足有千斤重，这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竟然比千年万年还要漫长，如同隔了整整一个生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大殿，在林溯耳边、心底久久回着，如同一把冰冷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砸着林溯的心。砸得他心粉碎，痛不生。

林溯的前浮现昨日自己亲见证过的那间暗血腥的石室、那冰冷的刑架、那一鞭就足以剜去人半条命的带着倒刺的刑鞭……如果自己的心慈手会导致她受那样的痛苦，还不如一剑杀了她让她痛快地死去！

韩妙就那样趴在地上，孤独无助、泪满面，一双明亮的眸盯着自己的弟弟……

魏王似乎注意到了韩妙和林溯的神，角一挑，向林溯走来。

林溯的心猛得一颤，几乎窒息。突然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如般向脑海中涌来:父亲血模糊地躺在一片血泊中、母亲瞪着一双不甘的睛地吊死在面前、他与梁帝陛下歃血为盟断簪为誓、满心仇恨却巧笑晏晏认贼作父、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正瞪大了她的双，永远地望着自己……往昔的、今日的一切，一场又一场铺天盖地，如同滔天浪拍打着裂痕遍布的堤岸。

“阿清，你怎么了？”魏王笑，“我知她是你你下不了手。如果你实在下不了手，那孤也不会人所难，大不了把她拉到石室去，让她好好享受享受再死也是可以的。”

的亲弟弟韩晏。

可是他弟弟其实也已经死了，林溯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最后一个亲人，其实也已经死了，自己却占据着她这个亲人的躯。

“阿清啊，孤给你一个机会。”魏王自己腰间的佩剑，到林溯的手中，对他指了指地上那柔弱无助的女，语重心长地说，“去，教教你该怎么人，让她下辈好好人。去吧！”

林溯怔怔地看着韩妙，握着长剑的双手微微颤抖。

林溯握了手中的剑，咬住了自己的下，猛地提剑向前那悲哀绝望、泪满面的人的心狠狠刺去！

韩妙的一双睛瞪得大大的，久久地、地、永远地望着林溯。

不是不想帮她，可是如何帮得了她？林溯盯着那泪满面的女，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阿清……”韩妙轻轻呼唤了一声，像在呼唤她最后的依靠，又向在祈求她最信赖的神明。然后，她再说不话来，只是无助地泣着，满脸是如六月梅雨般不断的泪。

这个可怜的女人，全家都被魏王杀得净净，在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唯有那龙座上抖如筛糠的懦弱陛下，和韩晏这个血脉至亲的弟弟。

林溯的心扑扑，不知这个魏王又想怎样。

林溯被她那哀怨而无助的神看得一惊，心揪在一起。

林溯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摇摇晃晃，颤颤巍巍地对准她的心。

韩晏的记忆在他的心撕裂了一，行挤了他的生命中。那些大大小小的，或悲愤或绝望的情绪和韩晏一起挤了林溯小小的心窝里，几乎要把心都给挤炸了。

此刻，他的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