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早就知会是这个结果，祈元还是觉得一，完全失了起的力气，“……不知该往哪去。”

梦中他听到阿娘在给他唱雪原的眠曲，差以为自己仍在西戎，昏睡中突然觉脸上有几丝细细的凉意，撑起去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移到了轿中，此刻正是轿的布帘被人拉开，外面的雨丝顺着风到了他的脸上。祈元茫然地跟着送他来的将军走向前那座富丽堂皇的殿，他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还觉得一切都好似笼在雾中。

季将军送他到这后就走了。

这情一般来说会被称为嫉妒，厌恶，怨恨。

祈元在回廊的木栏旁站着，没有声打断少年的舞，只是蔷薇的眸里的光线时明时灭，慢慢地成了烈火燃尽后的暗灰。

“送你来的人走了多久？”代清向回廊尽看了一，又问，“我不会留你，你去找财库找人领些银两，收拾好行装就。”

一舞终了，祈元看见那着金龙衣袍的男起缓缓地向他走来，方才舞的少年困惑地眨了眨，也跟着到了他的面前。他在路上不止一次听人说中原的圣上模样俊逸，如今一见才知传闻中的君王之相果真不假。祈元惊觉自己失礼地直视了男许久，连忙垂下眸，将衣摆往后轻轻一撩，跪在地上恭敬地向圣上请安。

他默然地立在原，尖已经有了些许腥气。沉溺在舞中的少年并未发现他的存在，在亭中观舞的人也只是冷淡地往他上瞥了一，再不作言语。

“从西戎来？”代清微微皱着眉，问。

他睛发涩得很，又不泪，偷偷抬上望时先是

舞姿有些奇异，似是北蛮的鞭舞，又像在学西戎的红绸舞姬。祈元的睡意慢慢消散了，他只有角的余光在留意着亭中的男人，剩下的注意全集中在了少年上。

但又有所差别。

“你现在觉得如何？”季将军边引他走上回廊的阶梯，边问。

祈元隐隐嗅到空气中有暗香，顺着觉的方向抬望时，正好瞧见了雨幕中舞动的红绸。

他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的份十分难以启齿，也并未被真正承认。

路程实在太长，尽匹前行时十分颠簸，他还是忍不住在半路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回不去。”祈元暗金的发丝垂在脸边，愈发显得他脸苍白如纸，他心里慌张，话里都忘了用为的自称，“我回不去，我会死的，我没有用，我就会死……请，请让我留在这里吧，让我死在这里也可以，请不要让我离开。”

“中原的殿，果真比西戎的要漂亮。”祈元避开自己现在的想法，糊地答，“将军的话我记住了，我……我会好好侍奉君主，我……”

给他的恩赐，而是一责罚。

他心里猛地升起一阵莫名的情绪，几乎要淹没掉他摇摇坠的理智。

回廊走了一半，一个小太监端着空盘慌慌张张地与他们肩而过。

“是。”祈元将额贴在地面上，答，“名祈元。”

起舞的是个小的少年。

“回西戎，或在中原找个女安家。”代清见这神的人见得太多，被祈元唯唯诺诺的模样得更是心烦，话语中已经带了些不耐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