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没等孟新堂开，沈识檐就先打断了他，他用夹着烟的手蹭了蹭鼻，弯着睛说，“知错了，你别批评教育。”

“不是有人陪着吃，会事半功倍吗。”孟新堂把刚打开的一份糕推到沈识檐前，又去开下一个，“你先吃。”

这天的天气冷得像是要下雪，傍晚，沈识檐在房忙活完回来，停在院里看着渐暗的天空发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老顾走了，桂搬去了儿家，他总觉得这条长长的胡同一下就变得安静了。理说，以前老顾除了偶尔亮亮嗓，也没什么别的大动静啊，桂就更安静了，一天一天都不带门的。他忍不住想，到底是寒冷的冬天使这条胡同静了下来，还是思念使它安静了。

这回沈识檐没话说了，他叹了一声气，歪着看着孟新堂笑。孟新堂对上他的睛时，觉得这笑容晃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个好月圆夜。

“那就屋去。”

沈识檐搓着手坐到桌旁，用长长瘦瘦的手指拖过一个巧克力熔岩盒。透明的盒打开时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沈识檐就听这一闹。

“嗯，”孟新堂了，“我们在一起之后，还没有过正式的约会。”

“就是觉得，谈恋可真好。”

孟新堂笑着看着他吃，再接过他叉掉了一半的糕，也是第一次，他觉得甜品好像也没那么难吃，甜的。

“叹什么气？”

“你想吃几吃几，剩下的给我，这样你可以多吃几样。”

他本来估摸着孟新堂说的约会应该就是看看电影、听听音乐会，或者再特殊些，去看看艺术展之类的，他甚至考虑了最近的一个科技展。可没想到在几天之后在和孟新堂通话的时候，他问他要不要去爬山。

屋里的气很足，沈识檐站在气旁捂着手，他看着孟新堂将袋里的盒一个个掏来，整整齐齐地摆好，又拿了刀叉，放在小盘里。两副。

“这个还没想好，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太瘦了，该长。”

沈识檐面上平静，垂眸看了糕一：“大晚上的，吃多了会发胖。”

沈识檐又说：“你买的太多了，吃不了。”

孟新堂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脸上也有些严肃的神情，沈识檐想笑又不好笑，只好忍着说：“没经验。”

甜品店补给一下。

孟新堂无奈地走近，拉着他的一只细手腕把他拽起来。

沈识檐被孟新堂推着往里走，睛却瞄到了孟新堂手里的东西，他指了指，睛的形状变得更像个弯弯的笑：“这是什么？”

“甜品。”

沈识檐一愣，抬：“约会？”

约会去爬山吗？好像之前孟新堂确实说过，周末去爬山？沈识檐这么想着，回答便迟疑了几秒钟。孟新堂便在那端解释说：“我之前和你

“等你冒好了，我们去约会吧。”孟新堂忽然说。

沈识檐笑了，饶有兴致地问要去哪里约会。

沈识檐摇了摇，叉了一小块糕放到嘴里。

孟新堂拎着饼回来，正看见沈识檐蹲在院里仰着烟，也没穿外，形单影只地暴在昏昏沉沉的光线中。风不小，将他的发立起了几撮。

他看了看已经在对面坐好的孟新堂，奇怪：“你不是不吃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