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特有的消毒和西药的味，熏得他有些反胃，一缕发扎在睛里，他伸手想拨开发，动作间觉到手背轻微的刺痛，这才看到一旁的输架。他动了动，前被他自己撞伤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了，大的牙印儿都被涂了药，贴好了创贴。

百般算计，一腔情。

“你怎么知，他回去以后不会寻死？”后传来一个女声，用英语说。

方岱川顾不上羞赧，他霍地坐起来，脸惨白。

李斯年没理会他，将方岱川用绳死死绑住，一连打了十几个死结。他凝视着他几秒钟，然后毅然后退。

那个银戒内侧仍旧刻着L&F，然而此刻已经有了新的义。

李斯年笑着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能活下一个，为什么要一起死呢，川儿哥，记得你说过的话。等着我。”

李斯年觉到一个冰冷的枪抵在了自己背后，然而他并不转：“我太了解了，血上，可以一起死，然而等他回去以后，面对父母，爷爷，所有他的、对他有期望的人，他那个，绝不会一走了之。”

方岱川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里。

第89章第七日·04

屋外呼啦啦涌来一大批人。

“川儿哥，”他仰望着方岱川的脸，方岱川逆着光，面孔不甚清晰，但那丝丝缕缕的泪痕一滴一滴都砸在他的心上。他的神温柔又缱绻，“再见。”他说，抬手吻了吻自己小指上的银戒。

远的海已经燃起了一层火海，直升机不敢降得太近，遥遥升在半空，放下一截绳来。见是两个人来，机舱探一个来，冰冷的手枪正对着他们，大喊：“Onlyone！”

舱门打开了，有人将绳往上收起，方岱川的在半空中摇摇晃晃，李斯年心里缩着。

方岱川已经下来，然而右手还记得主人昏迷前的指令，死死地拉扯住李斯年的衣角，死也不松开。即使陷最重的黑暗，他角仍划过一大滴一大滴的泪，刷过血污的脸侧，一刻不停。

飞机的影已经消失在天边，无边澎湃的火海包围住了这座小岛，火焰已经上了李斯年的衣角。他转过，发在火山灰和海风中猎猎而动，他直视着前的金发女人，勾一笑：“这么多年，我们也该有个了断。妈妈，该死的人都死了，何苦牵扯无辜者？现在只剩你我，你愿意陪着我，在爸爸的长眠之所，为这座岛陪葬么？”

穿着浅蓝衬衫的警察，神戒备，全幅

李斯年狠心撕开了自己的T恤，直升机瞬间，方岱川手心中一坠复又一空。他潜意识里着急，探手去狠狠一捞，手中却只了一块布片。

火焰已经涌了上来，携裹着海底的甲烷和可燃气，遥遥铺在海面上，一半青蓝的海，一半红的火焰，直升机升空的时候，角度转折，海在光的照下波光粼粼。

他抬仰望着直升机远去的影：“更何况，我给他留了希望，只要有那一线希望在，我就可以为他赴死，他亦可以为我独生。”

骂了几句话，一边骂一边哭声来，从没有过的绝望。

隔床的护士被他吓了一，直接扎跑了针，护士小姑娘一边哈腰对病人说对不起，一边喊：“他醒了！你们来个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