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卉上淋得透，低着坐在椅上，上裹着杜苇的大衬衫，捂着脸颓然坐着。“都死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了……”她低声，声音里听不情绪。

“你救不了一心求死的人，”李斯年一字一句，“但是川儿哥，你一直在救赎我。”

李斯年脸却并不轻松：“我看未必。”

窗外，天已经渐渐亮起来了，沉了几日的天气突然有放晴的预兆。别墅里瘆瘆度了数日，剩下来的几个活早已折腾得疲惫不堪，突然一线日光破晓，大家心里多少都松了气。

“你们怎么发现尸的？”李斯年问。

杜苇忙上前去哄她，将她揽在自己上：“别怕了，结束了，咱们四个一起活下去，昂？”

杜苇眨了眨：“你们走了以后，我在半山坐着喝酒，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就想上去看看情况。等我到的时候，你们走了，杨颂歪在一棵树下面，已经断气了。我往前走了两步，就见丁孜晖躺在路一边，手边一张木弩，旁边树上钉着一支注。恰巧卉卉不放心我，来找我，我俩一起把她们搬回来了。”

李斯年停下了脚步。

“什么意思？”方岱川回过

他说着把弩递给了李斯年。李斯年把玩了一下，是一架手工制作的弩，架上刚好能放一只注，利用推力将针去。这么看来，昨晚在木屋后击他的人，确实是丁孜晖没错。

杨颂已经死去多时，浑僵，嘴边白沫和着淤血涌来，已经涸了，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方岱川对这个女孩儿的情绪着实有些复杂，他不愿意盯着死者的脸，觉得有些不尊重，便半侧过了。

“他俩还藏着掖着嘛？心妍那张阵营转换卡肯定给他俩了，等天一亮，他俩把阵营一换，这个游戏就结束了。”方岱川小声说。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再死人了，方岱川这样想着，欺上前去，看了看地上躺的人。

“我们到的时候，只看到杨颂在地上躺着，没见到丁孜晖。”李斯年半抬起，意有所指地问。

第78章第六日·01

改变不了……他们都死了……我谁也没救下，反而连累了你。”方岱川声音低低的。

一楼大厅的地板上躺着两个人。

杜苇耸了耸肩：“估计是两人对毒药吧，有个时间差，不是说能撑半小时么，然后就都死了。”

旁边是丁孜晖的尸，李斯年蹲下，翻了翻她的四肢。李斯年门的时候拿了柄刀，也不知他藏在哪里，行动如常，明面上总之是看不来。他拨开了丁孜晖的长发，看到她脖颈有两淤青，发也散落得不成样。

方岱川左右瞟了一，也凑到李斯年的边。

他一夜未眠，发着烧，神里都是彻骨的疲惫和冷意，然而回望后，声音却低哑温柔，带着肯定和决：“要是没有你，我与丁孜晖，与杨颂，与杜苇，也不会有什么差别。机关算尽，生死由天。”

李斯年找到了丁孜晖上的针孔，在脖颈一侧，他似笑非笑了下，没有说话。

陈卉言又止，想是当着方岱川和李斯年的面，又不好说什么，杜苇看来了，勾一笑，把她拉到角落里，两个人靠在一坐着说小话。

窗外传来一声声惊涛裂岸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