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怎会这样想。”小皇帝走到宋观跟前，看着宋观，一个笑来。他的神在这一笑之间变得极其柔，整个人都变得尤其像是以往宋观印象之中的小白兔模样了。小皇帝轻轻问，“那宋卿最终的答案又是什么？是决定去呢，还是不去？”

而一只手数得清的那几个真正知情人，对于此事真实的细节，都是三缄其。除了小皇帝，他们心中都有……这其实是宋观故意在躲自己的微妙觉。最后太后召了人来询问时，大家言辞里都

宋观跪在那里，心中琢磨了一会儿，但他也确实不能上一答应，所以只说：“陛下这是在威胁了？”

第二日，众人得知的消息，便是宋二公留书说是去往边疆，并且老早就走了。前一日的楚馆事件，也有了一番解释。原来宋丞相宋大人早有这般准备，这楚馆相约不过是变相的别之宴。丞相大人与众人喝得甚是尽兴，之后动离席，不愿打扰诸君雅兴，便悄悄离开了。谁能料到后面这样的惨剧事故，竟有刺客来袭，朝中三名大臣因此亡故，还有五位仍在病床之上。但这事惨归惨，老实来说，却是同丞相大人没有什么关系的。

此时此夜，楚王里万籁俱寂，小皇帝望着宋观跪拜的模样，眉目间依旧带着一柔情，只那柔情尽显几分沉郁杀机来，竟都有些怨毒了。他弯了弯嘴角，随即的是没有一丝霾的笑容，小皇帝温声说：“那丞相大人今夜便动罢，朕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其实朕也不愿叫丞相大人这般劳累，只是你也该知的，若是动晚了，怕是再也不好这般行事了呢。”

这小皇帝还真是铁了心的要他去边疆，居然拿主角受来威胁他。

小皇帝微微颔首：“你说。”

宋观不再看小皇帝，他俯拜下，行的是一个大礼：“陛下所愿，臣理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自然，叶御史站来又是血澎湃的一通骂。以往宋观在场，总是影响他发挥，现在宋观人不在，他一撩袖，升腾起一类似于“新仇旧恨一起报”的情绪，骂得十分通舒畅。

天幕是稀薄的重湛蓝，曙光不知何时才能落至人间，只有一圆月寡言地挂在半空之中，没有星光。这一句话问来之后，宋观分明察觉到小皇帝的呼一下就了，他心中顿时了然。其实这一问甚是冒险，但好歹从结果上来说是没有白问的，如今这整件事当中意味如何，他已分明知晓。

宋观叩首行过一礼，才又直起了上半，他的神情像是此刻冷冷月光，那是没有温度的清辉之姿。小皇帝听得宋丞相宋大人问他：“臣此一去，可果真能回得来？”

小皇帝看了宋观一会儿，突然笑起来：“若卿要朕说句实话，那么朕的这个提议，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选项。”

宋观有片刻未语，直到小皇帝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他才说：“臣有一问不知当不当讲。”

小皇帝低看着跟前的宋丞相，幽暗的光线里，他看见宋观的眉目浸在这如墨的夜之中，那五官恍惚依旧是当年模样，仿佛还是当年灯节上那个牵着他手的宋二公，他忍不住放了声音：“朕不过是给卿一个罪立功的机会，丞相大人难是不信朕吗？”

宋观：“如果臣说不呢。”

上发生什么，朕可就不能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