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蒲东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摆在院里的陈旧缸，本该满了，却被人在底下凿穿了一个，于是里面的顺着那个，仿佛一条大蛇一样慢慢悠悠地全游走了，只留下一地漉漉的蜿蜒痕迹，和一个虚有其表的缸壳。他撑着这一破损的缸，别人远远地瞧上一全都不知真假，只有他自己知，这缸到底空空如也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

他在他边探看到一池的红锦鲤，它们在中翻，像一大片活泼泼的血迹落中。他刚想要开说话的时候，边的宋二用力将他推下去，然后大笑声骂他是傻。冰冷的池瞬间淹没，红的锦鲤纷纷靠近过来，它们试探着抚摸他，亲吻他，然后撕咬他，啃他。血哗啦啦地就从他上伤泻而，和池的瞬间像是一缕轻烟。他闻到靠近过来的锦鲤上都是血黏腻粘稠的气味。梦里的面之上，宋二收敛了所有表情正静静地看着他，表情专注，像看一逗趣的戏曲。

有时候会冒来很血腥的想法，他设想过很多次，他想着如果宋二死掉就好了。他有时候真的就想掐住宋二好看的脖，想看他一咽气。如果是宋二的话，就算死也会死得很好看吧。他肯定会死得特别好看。他想他去死，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可难没有人和他有一样的想法吗？他觉得只要宋二活着，自己就不会解脱。他总是惦念着他，惦念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他梦里常常梦见宋二坐在学堂里池塘边的栏杆上，靠着一旁红手里着一本书。光是白的，梦里的宋二看到他来了就侧过脸笑笑对他说，你快来啊。然后他屏着呼走过去。他看见他，即使在梦里，他的手心又发汗了，他的心脏又开始动得令人发疼发狂。宋二笑着看着他，书本合拢了被随意丢弃在一旁，宋二指着池问他，你看见池里的东西了吗？

的时候就是如此。他看见宋二会如临大敌，手心一直汗，心声大得仿佛擂鼓。他总是很害怕这时候，自己的心声是会被人听见的，那么吓人的度和力度，呯，呯，呯，耳朵都跟着生疼。有时候他是真的觉得发痛，他很害怕自己的心脏会从腔里剧烈地跃而，然后义无反顾地奔赴对方怀中。好像一直这样，对方也不需要什么，只要盯着他看好了。只要一直盯着他看，他脑中就会渐渐空白，然后完全手忙脚不知要什么，满世界失声，最后只剩了自己一下接着一下的心声。

总是反复地着这样一个梦，那梦里的绝望恐惧，即使醒过来也难以摆脱。他知自己是喜宋二，这世上肯定还有其他很多人都喜宋二吧，难没有人和他一样吗，难没有人和他一样，哪怕就是一瞬的念——想杀死宋二？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疯了，只是每次从别人中听到关于宋二和他人荒谬的故事时，他那想要杀人的冲动就会更加明显。他在边疆，那秦楼楚馆里无数的关于前这位宋丞相的桃故事，这些故事真真假假又有谁知。宋二永远这样，永远是漠然的转，任由旁人加以想象，就像一直以来的那般作为，宋二公永远不自知地引诱着人，又保持着绝对的距离。蒲东仪觉得宋观应该去死，不应该在这世上活着，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