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问话，可真像是没品而糟糕的搭讪，可惜没有办法把之前说来的话给吃回去。江大人的目光直白得没有任何弯绕，宋观被看得手脚发寒，勉撑着对视了一会儿，结果最后实在受不住，宋观扭脸自行移开视线，心里卧槽了一声大理寺卿都是这么可怕的生吗，这牢狱光环笼罩之后，光是神就能杀人啊。

宋观一怔:“我想起来了，”他对江独秀说，“你是那个……”

宋观情不自禁地又回看了一那细，也不知这人之后还会经过怎样的刑罚。

接下来一问一答的，对于宋观所问的有关细的事，江大人是答得非常详细的。不过宋观今天实在是宿醉之后脑袋疼，总是听着听着，就不知思维扩散到哪个角落里去了，是以江大人那话他也就只听了个大概。听到后来他也是撑不住了，再说下去是浪费别人的时间，也浪费自己的时间，宋观便问江大人隔日是否有空，能否明日再细谈。

——换句话说，也就是还需更一步“上刑”。

冷的地牢大背景，对方那经火把一照显得尤其鬼气森森的脸，竟是能叫人背后彻底发了的。

——他刚来这个世界接手这壳的当夜，宋府被抄的那个晚上，那把他睡得烘烘的被窝里行拖来的，还把他绑着送去牢房的，可不就是前的这位江大人么！

应当是一旁摇曳不明的火把导致的光线问题，江独秀江大人的眸里，给人的觉仿佛是燃烧着两簇幽幽不灭的鬼火。他眉目冷极艳极又森气人，怪不得宋观要说他想个狱中艳鬼。江大人就这样看了宋观有片刻，方开说：“他只代了自己是怎么李代桃僵，又是如何成功蒙混骗取了如今这个份的，至于别的，还未曾代，是需得更一步的探查。”

“瞧我说的，当然是玩笑话了……”挤两声略显生的敷衍笑声之后，宋观将自己的目光挪到牢狱里的细上。那人血模糊的一团，被吊着，伤势是惨不忍睹的，宋观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不如看江独秀呢，“那么江大人现在……又是审到了何了呢？”

幸而一旁的江大人反应迅速，将人扶了一把，才没让人摔了个狗吃屎。只是江大人那指节摸在人的手腕肌肤上，是十足的冰凉。宋观被冻得一个激灵，连宿醉的疼都被冻得缓了一缓，脑中倒是为此浮起了一个模糊的影，等他抬再看着跟前江大人眉心正中那鲜明得几乎要滴血的朱砂痣，宋观想起来了——

话未说完，有人在一旁唤了一声“公”。宋观循声看去发现是小饼，今早他并没带小饼门，也没想到小饼会在门这儿等他的。因着今日一直疼，宋观注意力是很分散的，事情在脑里过了一遭，但对于如何说去却是并不留神，是以漫不经心里，他同江独秀说话说了一半，在见了小饼之后注意力被拉

两人约定了时间，一场谈话由此暂时画上一个句符，而从到尾的这谈话里，那牢房里的细，始终一颗颅低垂着，是个半死不活未曾动弹的模样。这里烛影幽微瘆人得很，无论是这个细还是旁边的江大人，都叫人觉很不舒服。宋观并不想在地牢里多待，告辞之后便要离去，只是在将将要牢狱迈过门槛时，他一不留神，绊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