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说完，玉龄屈膝就要跪下，叶绍卿连忙托住他手臂，“你这是什么？”

玉龄眉轻蹙，低声，“叶大人此番恩情，我兄弟二人无以为报……”

叶绍卿伸手将玉龄接下车来，“久等了。”

“呵，怎的没来由问起他来了？”

一只素白手臂揭开车帘，闻声探来，一双眸半惑半喜，只是那么寻常一望，此中却良多情谊缱绻，引人探究。

“天不早，我们也该启程了，”玉龄不等他反应过来，“城门将闭，大人请回吧。”

玉龄摇，同他走开去，见叶绍卿回望车，解释，“芸官在车里睡了。”

叶绍卿，“我差了人手一路护送你们，该是顺遂的。”

叶绍卿垂下去，脖颈纤瘦，好似又清减了几分。

叶绍卿醒转过来，咳嗽一声。

“不知……当日那位宋将军……可消气了？”

京城方向有人骑而来，那上的公掀袍下，容姿俊雅，眉目笑，正是叶绍卿。

猫腻？此事背后，牵扯良多秘辛，无奈他不能让叶绍卿知晓一句。

叶绍卿接了，然后扯下腰间的玉佩，“那我们就个换。”

“好景四有，便是舍不得这人罢？”叶绍卿本就对玉龄欣赏，又是上没个遮拦的，调笑的话便张嘴就来。

玉龄回，脸上却飞起了红。

玉龄却低解了那玉佩底下的穗，将那玉推了回去，“这便好了。”

“是我多虑了。”玉龄转看向天边，轻叹，“蝶舞梨园雪，莺啼柳带烟。在怡香园住了这么些年，从今再瞧不见金陵这景了，倒是还有些想念。”

到来，也只为保你平安罢了。

叶铭修放下手，淡漠，“言尽于此，我回府了。”

当是一朵解语罢了。

两人间便静默了片刻。

玉龄换下他平日里讲究的刺绣杭绸长袍，只着了件轻简的月袍，海青的褂披在肩上，和风微来，几缕乌丝拂过面颊，越发显得他眉目净温和，有浮华卸下的清雅致。

玉龄扫他一，便看清他心中所想，垂眸一笑，嘴角却有几分勉。

。

玉龄有雅，却无贵。

叶绍卿看见他中那份聪慧，仿佛被看穿心事般有些赧然，便接着他的话敷衍，“小误会，无碍的。”

叶绍卿挑眉，微微惊讶。

叶绍卿看得心中一动，勾笑笑，仿佛在斟酌说辞，半晌才，“那里都置办妥当了，你们可放心去……”

终究只是得了虚的三分相像。那人端坐龙椅于万人之上，又有何人能及？

玉龄淡笑，看着叶绍卿，里清明，“你之后来我这都不曾提他，我便不敢多问，我见你二人似是旧识，那日宋将军动怒怕是缘由几分在我，我怕你们伤了和气……”

天近黄昏，夕染云，郊外边停了辆朴素车。

玉龄随他走回边，将腕上的镯取下来，“这是我第一戏走红，师父予我的，大人若不嫌弃，便当留我一丝念想在边吧。”

“说这些老掉牙的桥段作甚？”叶绍卿不耐地打断他，暗自嘲叹。

玉龄拢了拢肩上的褂，神情倒是坦然起来，“天上日星，心虽往之，然手不及。”他轻轻一笑，“便安然望之，久而息之。”

叶绍卿愣愣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