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会再让人发麻了。”尼克在心里叹着，随手关掉了屏幕上的回放。

“怎么办？要派船过去吗？”问话的人很不确定。

细腻的海藻包裹住船，缠绕住船锚，海带在残存的缆绳上摇曳生姿。鲜亮的海星慢慢爬过腐朽的拖网，觅的鱼群也在蓄鱼舱里。鲜活的生命依附着它们，环抱着它们，连残破的陶罐里都躲藏着海胆或是章鱼。

人鱼们在逐渐游近，他们的速度不快，尾摆动的节奏明显偏慢。傍晚的光线在中造成了偏，人鱼的和真实的颜有不小的偏差。

人鱼们在群岛间消磨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夕在海面染大片的，他们才回到海神岛附近。

“那应该是人鱼会喜的地方，”尼克想，“能育生命的地方总是好的。”

能见度不算好，不过还没到需要切换拍摄模式的地步。

类在岛上面面相觑。

随着距离的接近，人鱼们的样貌在镜中清晰起来。姆的面表情不太明确，尼克觉得他在担心欧申纳斯，一旁的同事则认为姆有些不太兴。相比姆，欧申纳斯的情绪丰富得多，疲劳没有反应在他的脸上，海神的神很不错，睛明亮。注意到摄像机镜在调整时，他还冲着镜笑了一下。

从海神岛到沉船的所在，直线距离其实不超过两千米。探险加上往返的运动量对年轻健康的姆来说不可能存在负担，但对于海神，已经算得上辛苦。

实时的画面只有海和游鱼，白噪音一样的声回在控制室内。尼克听见同事们在猜测人鱼们的动向，对岛群不熟悉的新人还在好奇地打听那里的地貌。

重新现在屏幕上的影让控制室里的留守人员振作了神。尼克坐直了，仔细观察人鱼们的情况。

从简陋的木船到金属邮，航海的历史被陈列在了一起。这样的堆叠本该显得悲壮，但海洋在冷酷地吞没它们之后，又温情地抚它们。

第32章

两个影中，游在前方的毫无疑问是姆。他在游动中会不时回，还会暂停尾的动作，仅仅利用惯行。这是明显的减速等待，他等待的缘由研究员们也可以看得来。

答话的也同样犹豫：“那里早就被探查过了，没有危险，不跟着也不会有事……而且，迪迪看起来不太想让我们跟过去。”

那是一个相当单纯的笑，除了愉快，没有任何附加的信

控制室的屏幕上还在回放姆邀请海神一起探险的画面，在欧申纳斯兴趣地追问时，姆一边回答他，一边警告地瞪了摄像镜一。

在屏幕中显示的距离位置，依靠型已经很难分辨欧申纳斯和姆，也只能作为判断的参考。真正能让人认他们的是人鱼各自的运动模式。

欧申纳斯应当很疲惫了。即使姆停下等他，他也始终落后一段距离。

——不得不说，在一起探访过珊瑚之后，姆对研究员们的态度坦率了不少。就算是警告，他现在的表达方式也比以前易懂了许多。

尼克倚靠在椅背上，闭上的瞬间，那片船只的坟场就浮现在他前。

尼克留意了他的摆尾频率，数值有些波动，看起来是欧申纳斯在勉自己保持游速。

人鱼们没有谈，只是安静地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