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愿意。

他在这里生活、生长，但他并不了解这是怎样的一片海。

姆是想到了什么吗？他是否也意识到了自己对这片海域认识的空缺？

嘈杂扰了尼克的旁听，他没能听清接下来的内容，不过，不这位同事的好友最后是否接受她的观，尼克觉得，自己已经被说服了。

欧申纳斯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他找到了一只淡粉的小母，拨着不放它离开。简单的游戏在姆现后停了下来，欧申纳斯放过了那只母，转迎接姆。

被她抓着的那位想法似乎和她有，但还没能行反驳，对方就情地继续了下去：“看看迪迪去的那些地方——很多都是在海神的活动范围之外不是吗？迪迪之前一直和海神生活在有限的域内，对于这片海域的其他地方并没有足够的认知。如果他是想成为这里的主人，现在的行为就可以解释了，不是吗？”

但姆在最后的距离突然加了速。

“我觉得迪迪是在探索领海。”年轻的女研究员这样判断着，“他不是想要留在这里吗？去探索海域是十分正常的事。”

尼克不敢确定，但这个思路很妙，在正确答案展之前，尼克不介意顺着它继续畅想。

他没有考虑过北极圈附近的寒冷海域，在和欧申纳斯一起生活时，也没有独自探索过海神不能到达的地方。

回收下机人耗费了些时间，参与海底探险的人员回到岛上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而直到这个时候，姆还在海神岛周边游。

镜中的背景研究员们已经很熟悉了：它是欧申纳斯在傍晚练习发音的区域，海藻和海带让海在这里染上了些微绿，没有被海藻包裹住的岩里躲藏着银白或褐的海胆。

他张开嘴，想要唱什么。

或许是莫名其妙，或许是灵光一闪，尼克突然想起先前在海珊瑚带时姆的那个笑。

长时间的游应该不是闲逛那么简单。借助声呐，研究员们整理了他游过的路线，不得不说，那些糟糟又随至极的线路让大家疼极了，除了“姆在以海神岛为中心游动”之外几乎得不任何有说服力的结论。

在打消带走欧申纳斯的念之前，姆并没有对这片域过特别的情——虽然小时候的他确实说过想待在海神岛的话，但比起这里的海，他的重明显是落在欧申纳斯的上。而之后“洄游”的那几年，姆也总是把温的域作为行程的另一端。

临近傍晚时，姆的移动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他的影重回到控制室的屏幕上，兴奋和疲倦在他脸上糅合一柔的表情。

被吊起的好奇心又一次将控制室变得吵吵嚷嚷。尼克听见一个总是主意很多的姑娘在尝试让好友接受她的观。

什么事都没发生。”尼克告诉对方，“继续留意姆的动向吧，我们回收完潜就回去。”

“姆到底在什么？”每个人都想知答案。

人类的争论继续，姆的环岛旅行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在途中遇到了几波鱼群，并对其中的一两个发动了攻击。是充足的，姆拥有的捕猎技巧也不会让狩猎落空——只要他愿意，他的餐桌可以从海神岛一直铺设到遥远的大陆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