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顿时喧哗起来，基于这个推测之上的各设想让气氛烈到狂。

静谧和缺氧使时间变得模糊了。尼克说不清究竟过了多久，姆才了下一个动作。

而知摄像机用的姆也没有等谁回复的意思，在轻唱完最后一个音节后，他就毫不犹豫地甩动鱼尾，转离开。

姆直视着镜，尼克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那让人发麻的注视足以抹去空间的距离，甚至会令人产生空气被离的错觉。

确切地说，姆是唱了一段旋律。

姆之前不止一次表达过对珊瑚的喜，如果他带回这些珊瑚石的本意是打算在海神岛附近“”珊瑚，那么——

“刚才……”有人迟疑着问声，“姆是说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争论到这里突然卡住了。研究员们面面相觑，大家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似乎，确实没有证据表明人鱼熟知不同海洋生的生存需求。

求吗？”

“

和面对镜的冷酷态度不同，姆的唱段很轻柔，每一个音节都像微小的母，如果不是收音足够灵，这段哼唱几乎被裹挟着消失不见。

静默还在房间内持续，规律的声冲刷着尼克的耳。等他终于能够从这僵的状态挣脱，姆早已游了镜的拍摄范围。

摄像机的切换未能找到姆的踪迹，他没有直接前往有鱼群的狩猎区，也没有现在欧申纳斯的休息区域。徒劳而惯的找寻持续了一小会儿，在重复的作中，大家慢慢回过神来。

一向冷淡的姆突然对人类发起主动的（虽然表现方式更像威胁），这个事实让大家在觉兴奋之前就先受到了惊吓。

控制室里的所有人还于僵直一样的状态，没有人能在第一时间对姆的发言反应。

人鱼面无表情的正脸现在屏幕上。

“我需要帮助。”翻译程序自动运行着，译的文字在屏幕下方过。

人鱼对不同海域环境的适应极，即便是带有明显海域特征的姆，在海神岛的冷环境里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拥有如此大的适应能力，人鱼们可以在各个纬度的海域穿行，他们会见识到不同温条件下的不同生命，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们一定明白不是每个的适应都像人鱼那么好。

“好像是的？”回答的人也充满了不确定。

从来到海神岛的第一天起，姆就没有主动向人类寻求过帮助。他认识岛上的大分面孔，也不介意在欧申纳斯的陪同下和研究员们有所接，可那些有过的都不是他主动发起的，更别提直白地要求帮助了。

在轻轻拨人鱼指间半透明的蹼。姆抓着渔网的手指突然收了些，然后，他扭看向了安静工作着的摄像机。

更何况，姆在海神岛最熟悉的，除了欧申纳斯，就是那帮在冷之间洄游的鲸鱼……

“姆是想留在海神岛？”

尼克坐直了，盯着屏幕中的年轻人鱼：姆的样像是在发呆。他还在看那些珊瑚石，似乎在犯愁该怎么理它们。以人鱼对装饰的喜好来看，这些未经人工雕琢的珊瑚石毫无用，可姆依然没有丢弃它们的意思。

纷杂的讨论因此被压灭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