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海神打算拒绝。

姆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暂时丢开失去生命的鳕鱼，游近欧申纳斯边，固执而又温柔地把鱼肝递到了他的嘴边。“给你。”姆的音调被声衬得十分柔。

汩汩的推搡着摄像机，摇摆的镜中，人鱼们很快来到欧申纳斯布置的一陷阱。陷阱里的鳕鱼已经疲力竭，看到人鱼靠近也只是徒劳地蹿动了两下。在姆回来之前，海神已经在其他地方填饱了肚，这条储备粮质的鳕鱼被大方地给姆独享。姆利落地划开鱼腹，却不急着，他翻找柔的肝脏，清理之后递向了欧申纳斯。

尼克摇摇，不太确定：“应该不是活的东西？”

分别以及貌上的改变似乎都未在人鱼之间留下隔阂，他们轻易找到了最适合彼此的速度，并肩潜往远离光的度。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很模糊了，姆鲜艳的彩在这个度已经无法辨认，倒是欧申纳斯看起来还像一团蒙眬的光雾。同事把下摄像机切成了夜视模式，亮起的夜视灯让姆回了一下。

同事戳了戳尼克：“你觉得迪迪带了什么回来？”

等着——期待着——被追问的姆了被噎住一样的纠结表情，一时停住了游动。

但姆跟着就给了理由：“这是你抓到的鱼——应该给你的。”

短暂的休息之后，姆示意欧申纳斯跟着他。人鱼们开始游动，看方向，姆是打算游到鲸群那里。

递了鳕鱼肝之后，姆倒是没有盯着海神完成，他心情不错地甩了甩尾鳍，回到自己那份前，灵巧地切割无刺的块。陷阱捕到的鳕鱼不算大，以姆的量来看，之后他还得再去捕猎，不过在漫长的旅途之后，这样的心时间已经足够人鱼缓解大半的疲劳了。

尼克不确定以人鱼的味觉来说生的鳕鱼肝是否算得上好吃，不过它肯定是个好东西。在姆小的时候，因为活动范围受限，欧申纳斯不是总能捕到合适的鳕鱼，偶尔有收获，鱼上最好的分包括鱼肝都会被分给姆。这样的分方式一直到欧申纳斯为“赶走”姆准备才宣告终结，取而代之的，是默契的均分——而现在，姆的举动又打破了均分的模式。

意识到自己被捉的年轻人鱼哼了长长的鼻音，然后，在海神毫不掩饰的笑声中，姆拧追到了他的旁。

这个距离超了摄像机的跟拍范围，研究员们并不担心人鱼的安全，只是为姆的行为好奇不已。

“迪迪？”海神充满询问意味的呼唤很快在控制室里响起。

“他们是要去取回之前提到的‘礼’吗？”人鱼们游屏幕之后，画面就切成了发现姆回来时的回放：当时他在距离面不远的度，光线很好，上确实什么都没带。

海神毫不费力地反超了他，在错的时候，欧申纳斯扭过，对姆促狭地眨了眨。

从已有的记录来看

的分看上去另有意。

面对那块的，欧申纳斯表现了明显的讶异，他没有接，姆也没有收回的意思。

一个说得通的理由，听起来很正当——而且姆摆了“你不收下我就不去吃饭”的架势——海神没有再持，伸手接过了姆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