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里因此响起一片哀嚎：“姆果然还是想把海神拐走！”

原本偏向姆的镜移向了沉默中的欧申纳斯。

欧申纳斯实在太特殊了，岛上的每个人都不希望他遇到危险，也不忍心违背他的意愿。

“鲨鱼太多，我应付不过来。”姆的回答很坦率，低落和清晰的不甘让他反复掀动尾鳍。

“那里听上去很好。”欧申纳斯表示了不解，“为什么不留在那里？”

和之前一样，姆讲述了自己的经历。这一次的歌唱中，人类和船只现的次数减少了许多——这些词汇集中现在叙述的开端，之后，姆告别了海岸线，游向了更广阔的远洋。

听起来会是适合人鱼居住的环境。

这让原本还在玩笑的研究员们都严肃起来。

但姆在一开始就表示了“不合适”。

看起来相当有威胁，只是看外表的话，他已经和成年男人鱼没有多少差别了。

第16章

“长大了，而且变凶了。”遗憾的叹息在扩散。

老实说，姆这次选择的海域确实很好。它远离陆地，属于中央海岭在温带域的一段，姆提到的几个小岛除了卫星拍摄几乎没有其他记录，因此那片域也应当不在远洋航线上。

“非常多的金枪鱼，”姆唱着，“还有珊瑚和海豚。”

大的山脉在海的掩护下起伏绵延，偶尔有几个尖冒海面，就变成了住满海鸟的岛。

尼克看着同事满脸悲愤地调节着摄像机的角度，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半真半假的哀嚎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欧申纳斯还没有回答——没有人想错过他的回答。

发现心仪的域却不得不放弃，承认自己无能为力的姆差儿让旁听的研究员们也为他难过起来——然而下一秒，镜里的年轻人鱼就看向欧申纳斯，期待地问他：“你能跟我一起去吗？一起生活的话，就不怕鲨鱼了。”

姆的差别对待令人哀叹，不过没有人敢为此抱怨。重逢的人鱼忙着叙旧，被无视的研究员们只能识趣地离开。

理想的位置，加上丰富的，如果欧申纳斯真的被打动，尼克也不会觉意外。

“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海。”低落的，甚至是委屈的曲响了起来，前一刻还气势十足的人鱼现在态度柔地拉住了海神的手，“我很想你。”

他使用了很多新的小节来描述远洋中的见闻，其中一分明显引了欧申纳斯的注意：那是一段连绵在海底的山，山的端会有裂开的伤，淌的“血”。“血”把海变得很和也很难闻，姆不得不绕了一个很大的圈来躲开山的伤，但他也没有离开太远，因为那些低低的山的附近总是有充足的。

悄无声息，又不引人注目。

欧申纳斯的态度很认真，他看上去真的在考虑姆的提议。

欧申纳斯的检结果还没有完全来，但不需要等完整的检报告，尼克就能对欧申纳斯的恢复情况作判断——他还远没有恢复到能够离开海神岛的程度。如果现在欧申纳斯想要离开海神岛去往新的域，究竟是该顺从他的意愿，还是该把他留在这里？

而在大家怀念姆一去不复返的童年时，长大了、还变凶了的姆迎着欧申纳斯游了过去。

情况变得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