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呢？”姆接着他的尾音询问，“你喜什么样的海？”

控制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这是个人类无法问的问题，但每个人都在意它的答案。

姆看着他，微微皱起眉，的小动作看上去是打算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声。

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让姆的状态更加放松，他轻快地绕着欧申纳斯转了一个圈，然后转过，游向了更远的海洋。

模拟程序已经能满足简单的翻译需求，在欧申纳斯给反应之前，尼克和同事们就搞懂了姆的发言。

人鱼对领海的选择有着自己的标准，但姆显然还没有明确这个标准。他的表情变得困惑和矛盾，鱼尾也加快了摆动的频率。

海的节拍，人鱼开始歌唱。

他使用的旋律并不完整，表达也很笼统，没有明确的喜好倾向，也缺乏比较和对照——这个答复宽泛得似乎毫无意义，可尼克觉得自己听懂了海神的意思。

他的问题让海神了笑。欧申纳斯摇摇，不那么连贯地回答了他：“这得问你自己，你喜什么样的海呢？”

在姆离开之前，岛上的研究员曾为是否要派人跟着他产生过分歧：人鱼——尤其是男人鱼——寻觅领海的行为很难被观测到，追踪姆的行经路线无疑会对这方面的研究有很大帮助；但姆不喜被人跟着，也拒绝带上定位跟踪。

姆的离开似乎并没有对海神岛的日常造成什么影响，大家在同样的时间重复同样的工作，只是发音练习的陪练改由尼克接替。欧申纳斯对此毫无异议，他也没有询问过姆的去向——不过就算他问了，研究员们也无法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欧申纳斯想要的，是于自意愿选择的海洋。

第13章

留恋是如此的显而易见，在姆切的注视下，欧申纳斯表示了同意。

而海神岛海域并不是这样的一片海。

据声呐最后反馈回来的信息，姆游向了海神岛的西南方向，如果中途不改变路线，他将会到达距离海神岛最近的一块大陆。姆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方向，是随机挑选还是目的明确，对于这些问题尼克和同

争论持续了很久，甚至扩散到了协会总，最后大家还是决定尊重姆的喜好。

姆的提问让欧申纳斯略微怔愣了一会儿，然后他侧开，避过姆的目光，看向边匆匆路过的鱼群。这看起来是个拒绝回答的表现，但在姆打算放弃的时候，海神给了自己的答复：“会让我想要留下的海。”

变声期时的习惯让姆把发音压在了一个较低的音域，他的音很好，低音的使用让整段旋律充满奇妙的华丽。

屏幕上，欧申纳斯正把脸转向姆，神情并不像是被对方的提问冒犯了。姆因此放松下来。

稚气的表现让欧申纳斯的态度化下来，海神用一连串的短句安了他：“不用着急。多游过一些海，多认识一些海。你会知的。”

“我会去认识别的海。”他这样告诉欧申纳斯，然后，哼唱的节奏变得凑，期待还让旋律中现了跃的音，“在我找到自己的海之前，我能回来看你吗？”

“我要走了。”姆用一个简单的陈述句作为开始，然后接上了一个带着好奇的问句，“我的海会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