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尼克基本能听懂的问句，小家伙是在问：“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这里就很好。”小姆打断了他，致的眉皱了起来。小人鱼不喜海神提到的内容，他在试图说服海神改变主意：“我想待在这里，你的海很好。”

欧申纳斯比以前更加冒险，他开始把小姆带安全域，并且有意无意地招惹些麻烦的家伙。声呐检测到人鱼和附近一条带着幼崽的雌虎鲸发生过冲突，冲突不止一次，暴怒的虎鲸甚至因为追逐他们差搁浅。惊险的场面让研究员们提心吊胆了很久，可人鱼们完全没有收敛，他们继续撩拨虎鲸，在鲨鱼没的区域捕猎——如此刻意的冒险意味着什么，研究员们并非没有答案。

欧申纳斯的表情正变得哭笑不得。小家伙应该是说了一些孩气的话，欧申纳斯打算劝说，却又不需要太过严肃，为了找到合适的词语，他使用了手势帮助思考。

欧申纳斯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你不该一直留在这里的。”海神看向远方的海平面，不畅的歌声夹杂着怀念的叹息：“你要游得很远，游过很多地方，然后才能找到最好的，才能停下来……”

和刚到海神岛时相比，姆已经长大了很多，他的长接近一米六，捕猎和逃生的技能也在欧申纳斯的引导下提了许多。关于人鱼的成长，业内有一个普遍的观：人鱼妈妈们会把即将成年的男孩儿赶领地，而在这一天来到之前，她们会不遗余力地教导他们，以确保他们能在远洋生存下去。

欧申纳斯现在所的事，就和人鱼妈妈们会的一样：他在尽可能地教给小姆应付麻烦的技巧。

尼克试图组织语言，而在成功之前，他的沉默又被人鱼们理解成了默认。

欧申纳斯再次发了叹音。

——他在为分别准备。

第12章

这给了尼克很大的便利。

小姆扭过，拒绝接受的态度很明确。

这和尼克面对的问题并不一样，但尼克不知该怎么向海神解释两者的不同。

“像现在这样”，这么唱着的时候，姆转回了视线，期待的目光落在欧申纳斯上。他看上去很认真，睛闪闪发亮。

“大家都是这样的。”欧申纳斯如此哼唱着。

在唱这段旋律的时候，他的神情平静，那双灰绿的睛没有一丝负面的情绪——没有悲伤，也没有怅惘，欧申纳斯在单纯地说着一个事实，并想用它打消小家伙任的想法。

姆哼了一声，回复了一个否定的短音。在短音之后，他唱了一个问句。

欧申纳斯把节拍拖得很长，舒缓下来的旋律诱哄意味十足。

那一天之后，人鱼们的日常有了些微的变动。

海的领地生育后代，只有极少数愿意留在风险更大的远洋和男人鱼共同生活。

由于状况的限制，欧申纳斯无法真正带着小姆涉险，很多应对极端

一直旁听着的小姆在搞懂他们的话题之后，也变得纠结起来。他抱怨地嘟囔着一个长句，细碎的发音又轻又快。

而海神对此的回复很简单，他说：“这不是我的海。”

姆重复了很多遍代表“很好”的小节，最后甚至显得焦急。

尼克没能听有用的词汇，只能借由欧申纳斯的反应推测小人鱼在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