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伤不可避免地带来了疼痛，但疼痛应当还在小姆的忍受范围之内，他皱着脸，不兴地瞪着拭伤的棉球，偶尔想要躲闪，也会在一晃之后忍住。这样的表现对于并不信任人类的小家伙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但他的伤比欧申纳斯前的抓伤严重了太多，清洗创面只是最基础的一步。

不寻常的反应引了大家的注意。

人鱼对麻醉剂免疫的质又一次让研究员们到担忧，注意到医用剪刀的欧申纳斯也不太明显地皱起了眉：他认识这些医疗械，也知它们会带来怎么样的痛苦。

而现在，他积极的态度也在影响着小人鱼。

姆没有逃避的意思。他任由欧申纳斯抱着，手臂架在池岸边。

“……”姆发了一个开音，它听上去是个简短的问句，尾音显得不安和颤抖。

小人鱼默默回手，扭不再去看欧申纳斯的伤。

小人鱼只是一声不发地靠在海神怀中，一脸苍白地皱着眉。

“迪迪？”维多利亚试着向他伸手。

他很疼，疼痛引起的轻颤隔着摄像镜也清晰可辨，但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现在拭伤时有过的闪躲动作。

“……”小姆重复了之前的发音，语气依然是询问。

欧申纳斯默认了。

海神低下，回应地碰了碰他的发。

在小人鱼为棉球的离开而松懈时，海神又一次抱住了他。这个拥抱不是单纯的安，制的动作让小姆意识到了什么，他先是看向了反着金属光泽的剪刀，然后仰起去看欧申纳斯的表情。

维多利亚她们在给组织剪消毒，这意味着有必须去除的坏死组织，也意味着更剧烈的疼痛。

“你看，不疼了。”他的动作和表情都在这样说着。

从濒临死亡，到能够回归海洋，在这座岛上，海神几乎就是奇迹本，可以说，是他的包容和持才让海神岛的研究员们能够持至今。

海神岛的第一批研究员们在离开时为后继者留下了一段录音，在录音中，他们这样说：“相信奇迹，创造奇迹——因为海神在这里。”

小人鱼的害怕更加明显了，他在向欧申纳斯的怀里缩去——但是很快的，有什么引了他的注意力，小姆停了下来。

镜里，海神摇了摇。似乎是看了小家伙的怀疑，他握着对方的手，在一陈旧伤用力了两下，然后微笑起来。

尼克看见他闭着睛，也注意到他的睫在不停颤动，球激烈的转动总让尼克以为下一秒他就要睁开睛，可是直到清理净的伤被包扎完毕，姆都像睡着般拒绝给更多的反应。

有了可作参考的动作，研究员们推断了这个短音的意思：“会疼吗？”

岸边的研究员们不敢再犹豫，清创得赶在小家伙受不了疼痛开始挣扎之前完成——在事前的演练中，这个环节可以说是难度最大，最不可控的，但实际作时，姆的合超了所有人的意料。

一条上扬的曲线。

推近的镜拍下了小人鱼的动作：他在摸欧申纳斯的伤痕，指尖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度烧伤和坏疽残留的痕迹很可怕，相比它们，姆留下的那些抓痕是那么不痛不。

后来的研究员们又把这句话简成了：“相信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