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坐在尼克边的同事着鼻，鼻稽地红着，他看着屏幕，笑得像个被金苹果砸中的傻瓜，“申请来海神岛是我过的最明智的事！”

这样的认知令人几乎落泪。

尼克拍拍同事的背，示意大家把注意力转回到屏幕上。

小人鱼的注意力被引了过去。

磕绊绊，小家伙停顿了好几次才把自己想说的内容表达完整。

小人鱼似懂非懂地跟着重复了来——

“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

下的敲击声比在陆地上沉闷，但音调的低差异依然存在。在杂无章的弹敲之后，海神停下动作，向一雾的小人鱼了，才准确地敲几个音节。

而金属笼边的欧申纳斯就像平时一样，温和、平静，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语言的学习有一个有趣的共：骂人的话总是轻易初学者掌握的词汇表里。这一在对人鱼语言的研究上也同样适用。

研究员们为此犯愁，海神看起来也在苦恼，但他显然比研究员们更有创意：他游到了金属笼旁，开始用质的指甲敲击笼的不同位。

一个最简单的、表示否定的短音，之后是表示“坏人”的那个小节。

这不是个轻松的话题，仅仅是提起，就让控制室的气氛变得压抑。

金属笼并不是个合适的乐，欧申纳斯没有继续敲击，而是了上游的动作示意小人鱼照——这也是来到泳池前代的内容

“在姆中，人类大概都是坏人。”同事笑得很无奈，最后脆变成了叹息，“他会这样认为也是正常的。”

就像现在，尼克就从小人鱼断断续续的旋律中听了小一节基本可以确认义的：“坏鱼”或者“坏人”，翻译可以视指代的对象而定。在之前待过的人工岛上，尼克曾不止一次听到那里的女人鱼使用同样的小节表达对鲨鱼或是坏珊瑚的人类的愤怒。

欧申纳斯无法用声音，而小人鱼看不懂变形自人类手语的手势，如何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成了大的难题。

“叮！”他随手轻敲在笼上。

他唱得很认真，也很专注，在他歌唱的期间，海神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一定要形容的话，尼克觉得欧申纳斯有哭笑不得。

无法歌唱的人鱼在告诉自己的同族：这里的人类不是坏人。

这一刻人类所受到的鼓舞和肯定，人鱼们不会知晓，用可声音唱这个句的小人鱼甚至还会对句的内容抱有怀疑。

尼克没有说话，酸涩而炽的觉堵住了咙，让他只能向同事回以微笑。

在和同事简短之后，尼克的猜测也得到同事的支持。

池底的气氛也算不上好：小人鱼还在等待海神的答案，海神的沉默让小家伙渐渐显不安。

投喂的金属笼是人造，而海神对这样的投喂表现得习以为常，小家伙产生这样的疑惑完全符合逻辑。

尼克看到他在偷偷噘嘴，模样可得要命。

小人鱼中的“坏人”显然不是欧申纳斯，考虑到曲调末尾那段上扬的旋律——还有小人鱼等待着什么的表情——尼克猜测他是在向海神质问：“为什么你会和伤害人鱼的坏人在一起？”

事实上，也确实有不少人为此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