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量饮酒带来的副作用是绵长的，比起酒后吐真言的鲁莽，次日清晨折磨白文宣的痛苦更令现在的他困扰一些。

宁永安把人放到了沙发上，很是不满地摇了摇他，追问他：“我怎么了？”

鼓噪而执着，白文宣终于不耐，皱起了眉，猛地睁开，大吼一声：“怎么了？我也想知怎么了！你的陈老师过得幸福又满也就算了，连陶然都能找到真心喜的人，而我呢？我边来来去去，最后却只有你！我也想知怎么了啊！为什么是你啊？为什么？”

抱着脑袋小声了一声，他侧转蜷缩在床上，抱着抗拒起床。简简单单一句话，他说的时候有多少意，宁永安听去又能演化多少歧义，他实在不想去想。

他伴随着隐约并持久的疼醒来，睛酸胀，浑骨都有些不适，很明显的宿醉后遗症。为了缓解这不适，白文宣挪动平躺在床上，缓缓吐气，逐渐令清醒，而这调息的副产是……昨晚的记忆开始复苏。

并没有所谓的酒后失忆这好事，白文宣唯一模糊而不确定的就是他到底有没有说最后那一句话，而至于之前对宁永安赤的嫌弃，他一都没忘。

白文宣不答，闭着睛装死，但是呼的频率卖了他，他已经醒了，虽然还醉着，但意识却回到了现实。

他脑内的情景剧已经越发下限，演得收不住，于是更加无法自制地追问白文宣：“说话呀，我怎么了？你为什么喝得烂醉？这些天到底忙什么呢？”

大约这是酒后吐真言，白文宣将无法宣之于的嫌弃赤地吐之后也到有些尴尬，他回避着宁永安的神，倒在沙发上，闭着睛长长吐一气，疲倦地摇了摇。

很有些吃力，但又舍不得把白文宣放下来。久违的亲近，白文宣难得柔顺的模样，宁永安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久到电梯都到了，走轿厢前，他甚至忍不住低亲昵地蹭了一下白文宣的脸。

大约是太过于沉湎酒后失言的尴尬，白文宣忽略了环境的异常，完全没有发现他睡在宁永安的公寓里——他们从前结婚时住的房。

偌大的客厅，突然安静了，伴随着白文宣咆哮的尾音落下，室内只剩下他重的息声。

白文宣似乎并没有在意他刚才了什么，睁后定定地看着他的脸，愣了一会儿神之后，疲倦又厌弃地说：“是你啊……”随后又闭上了睛。

“醒了么？起床。”宁永安的声

宁永安没想到追问之下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字一句都像劈盖脸过来的耳光，他觉得难堪而尴尬，想回避都不知躲到哪里去好。短暂的沉默，脑袋里的想法却飞窜，在刨开很多纷杂的念后提纯一句黑加初号字在刷：原来我在他里这样差劲。

酒的作用让他很快又想要陷睡梦，但他还有话要说，很轻很轻，在他坠睡梦之前，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说来，他还想说：为什么我会喜你这样的人……太不甘心了……

“什么叫‘是你啊’，你希望是谁啊？”宁永安因为得不到答案，脑开始放飞，一秒钟切换到妒夫模式，白文宣却还是不答。

再抬，他看到白文宣睁开了，他刚才的动作被当场抓包。有一尴尬，宁永安从不习惯这样柔的一面，即使是对着白文宣，但很快这尴尬变成了一奇怪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