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气运这东西，当真是玄而又玄。

少年：......

外间传来人的脚步声，一个少年探来看了看，角余光扫见程述醒了先是一惊，反应过来之后转就往外面嚎，“快来！少夫人醒了唔......”

……

对他扬起一个笑，青年站在架下愣愣地看着男人周的梦境开始崩塌，秦溯的影像分秒中溃成碎片，最后被碾成细小的光飘散去。

换来被重重一掐。

醒过来的时候，程述正脸对着的就是红漆的床嵌板，工的步床像个半开的棺材一样把人纳去，靠里的位置一片黑暗。

青年的声音低哑，他抬起手覆住，“我了好长的梦，看到你教我骑箭，后院了”，他张了张嘴，“我还想着能在梦里面见到你就很好。”

男人

青年费力地支撑起，斜靠在床边，面苍白而虚弱。

不是驿站，而是他在将军府的房间。

讲来也好笑，程述见识过太多生离死别，所谓聚合离散全凭天命他清楚得很，偏偏到了自己上就是另一幅样，心里什么都不记，独独印着那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好似是刻在上面，除非挖心剜才能消掉。

程述不想和秦溯玩什么三生情缘，他自己立在天地回以外，但秦溯从生到死，他只拥有这辈。

秦溯沉默地听着，只是手上搂的更。

面苍白的青年抿了抿，真是障了。

那天晚上他为了补足秦溯的气运几乎动用了小世界一半的本源力量，而小世界同大世界本属一，他作为掌界者，短时间被走不算小的一分力量直接昏迷了过去，也就没能看见最后的结果。

后面跑来的男人麻利地糊了他一掌，“声音那么大吵着我媳妇儿了，去喊。”

每个世界的大气运人一般都不会非正常死亡，命悬一线的时候总能绝境逢生，譬如掉下山崖，那山崖下一般就有个什么人隐居，级别低一些的也能碰到些生死人白骨的宝，世离奇的说不定还能个血脉觉醒之类的，再不济摔死以后也能重生、穿越、绑定七八糟各系统，总而言之要让他们死的幸福而心甘情愿，心不甘情不愿的还要再个夙愿副本来打一打，据说小世界里有个叫三生情缘招待所的就专门搞这个业务。

似是乌云终于掩盖光。

床上的人在秦溯来的那一瞬间好似了魇，定定看着男人走到床边坐下，直到被搂一个温的怀里。

程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到从前最喜的姿势靠着，闭上睛不说话。

“我那时候想，便是死，你也是要同我一起的”，程述轻轻笑起来，“啊，其实这有些不公平，我还没问好你要不要同我共度余生。”

秦溯上萦着一药香，味里都携着些苦涩，覆盖在程述的嗅觉上，他阖着像是已经沉梦里，许久之后才声，“我之前以为......你不在了”，他顿了一顿，“我很害怕，阿溯。”

秦溯在媳妇儿的发上轻啄了一，声音带着笑意，“看傻了？”说完又想了想，低认真，“莫非是我最近又帅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