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亭正琢磨着自家二爷要卖什么关，就瞧男人了笔，语气淡漠地，“那就接着熬罢。”

沈敬亭听到此，也不禁摇一笑，：“确实什么都瞒不住二爷。”

第76章番外（六）

沈敬亭也不反驳，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徐燕卿通诗词书画，尤其在墨丹青方面颇有心得，他还有个叫“玄一”的化名，以此名作画几幅，后来坊间，单是一幅月牡丹画就叫价上千两。

君步伐急躁，神情肃然，爷想知，是哪个不开的孙，惹得爷的小君不快了。”

徐二爷的人生也算是大起大落过，当初今上没有借谢氏一事废了他，多少还有想要用他的意思。他扛了过去，经受了这番苦难，也算是脱胎换骨，天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把想要的利刃。纵然如此，徐燕卿骨里的骄傲依然未变，只不过是多了过去所没有的从容和沉着。

徐二爷逗笑了妻，见他展颜，心里也不尽一乐。徐燕卿生得一张万里挑一的风样貌，年少虽也曾荒唐过，可自从成了亲，便彻底转，至今尽仍是慕者众，二爷也不曾再惹过什么风债，况且徐家阖府皆知，这三房的爷里，就二爷同院君是床吵，床尾合，一大家里，就二房最多闹。

且不说二爷之后要如何公报私仇，沈敬亭笑了之后，压抑心的霾就彻底散去，便和徐燕卿闲话家常，说来说去，自然就离不开徐璎珞的亲事。

沈敬亭想，尚书大人今日休沐，既不会见门生，也不门应酬，还有闲情在这儿作画，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那他还是莫说那些烦心事，扫了二爷的兴了，遂说：“也不算个事儿，二爷忙罢。”

“小君可莫给为夫扣大帽，何谓以公谋私？”他看了过来，严肃地纠正：“这叫公报私仇。”

徐二爷得了妻夸赞，脸上虽不如何，可柳眉却悄悄上扬，怕是连今上的赏识，都不如细君一声夸奖来得让他受用，然而还是故作三分谦虚：“小君谬赞。”跟着又悠然说，“这阵，今上正想提一人填补参政的空缺，吏的刘大人昨日还在跟我商量这回事。沈大人这太常侍卿的位置，也坐了十几年了。十几年啊，就算是媳妇，也该熬成婆了。”

“此事小君烦了也有一阵，却也不曾似今日这般脸不虞。”徐燕卿自认猜得八九不离十，“那想必就是，来了个不该来的人，还提了不该提的事，而能让小君怒而不言的，这上京里也不多少个，故此，为夫断言，可是沈大人上门来了？”

“小君既然不肯说，那爷只好自己猜一猜了。小君既然还有心思读账，想必是跟府外的庶务无关，家中也未曾听说过如何，那也无关家宅之事。如此排除下来，该是同珺儿的亲事有系了。”

沈敬亭接着就在一边的窗下坐下来，下人搬来几本铺的账册，伺候笔墨。两人一个作画，一个看账，也算是岁月静好。

沈敬亭本还觉得有些气闷心烦，听到徐燕卿所言，不由失笑，这“孙”可比他家二爷还大上不少呢。

在官场浸久了，是个人都难免有些世故，奈何徐燕卿此人是了名的铁齿铜牙，不是在刑审案，或是在朝上谏，其都狂放桀骜。照理说，这样的，必会得罪不少人，可是徐二爷本人却通透得很，他曾经和手下的门生说过一句：“今上边最不缺的是圆明的人。那一位，缺的是一把好使的刀。”

沈敬亭听了，苦笑：“二爷这是以公谋私。”

沈敬亭愣了足足有好一会儿，跟着就长笑声。

徐燕卿一早就知今上有意纳徐家女太侧妃，听到沈敬亭的顾虑，便说：“太因着年幼时的经历，虽是不如其他皇开朗，但是年少沉稳，行事张弛有度，颇有为君之风。若是珺儿能嫁给他，未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