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觑，就见一个盛装老妇携着女眷而来。姜氏一见到她，便咧嘴迎上去：“原来是孙郡君。”

徐栖鹤走到桃树

在我朝，四品以上文武官之母封为郡君，三品以上则封为郡夫人。那老妇和姜氏看来应当是旧识，只看姜氏执着她的手，亲：“今个儿可真是巧了，竟在此碰见你。先前听闻你略有不适，正巧，我那儿刚得了几老参，稍后命人跟你送去。”

徐栖鹤未应，姜氏接着说：“这九娘虽是个庶，可母家也是书香门第，清清白白的。最重要的是，她生辰八字和你正正合适，你让娘打着灯笼再去找都找不着了。”

九娘一见到他，如玉般的小脸就染上粉，也不躲到大丫鬟的后，反是大大方方地瞧过来。

孙郡夫人便顺势将人推到前，笑语晏晏地：“这就是老府上的小九儿，今年刚十五，老这么多孙女，就她最是文静贴心，老都舍不得为她说亲。”那九娘一听，嗔唤：“祖母——”

“娘亲知，你心中顾念着他。”姜氏叹，“这也真是祸不单行，所以娘就想，让个福厚的门来给你冲一冲喜，说不定，将来还能给你留下一儿半女……”

和孙家人别过之后，我挽着徐栖鹤的手走佛殿，他陡地问我：“三喜，你刚才求的签，签里说什么？”

我心中莫名一，却朝他摇，笑着轻：“也没有什么。”徐栖鹤看了一看我，并没有追问下去。

我搀着他，走了没多久，就找到了那着几棵桃树的林。此地靠近西苑，不远可见几个书生坐在石桌前谈阔论，也有不少凡夫俗来往走动，确实比东边的院嘈杂得多，可也更有人烟。

用了早膳后，姜氏就回去屋里歇着。徐栖鹤对我：“离这座院不远，有个桃林，我们一起去看看。”

今日我服侍徐栖鹤梳洗之后，姜氏便走，我听她三言两语，便知她有话要和徐栖鹤相谈，就识相地起来：“无错师父说，今天早膳厨房了红豆汤，我自己去盛来。”

徐栖鹤看着那小姑娘，便笑：“这孙家的九妹妹，我记得的。”

我走去，正要掩上门的时候，忽而听到姜氏说：“鹤郎，这都考虑了有一时了，你对那孙家的九娘究竟意下如何？”

住在寺庙里，虽不比家中方便，可过得也还算舒心。此素膳得极是致，徐栖鹤难得吃下了一碗饭，加上山涧秀，景宜人，他脸上的气比在府里好了不知多少。姜氏见了，也觉得极欣，好似只要徐栖鹤健朗起来，她便万事顺遂。

姜氏打量着那九娘，好似极喜一样，招着徐栖鹤去了前，说：“鹤郎，你还记不记这九娘，母亲想起了，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儿过。”

我站在他们后，敛着眉，静静地瞧着鞋上浅淡的纹。

“老夫人何须如此见外，这些都是应当的。”姜氏尖，一就瞅见了挽着老夫人的少女，“这位是——”

徐栖鹤从始至终并未应她，可也没有说不应。一直到我端了早膳回来，他们母二人才止了谈话，姜氏回见我，脸上没有一破绽，亲切地：“三喜回来了，一起坐罢。”我给他们盛了两碗，三人一起坐着，气氛极是和乐洽。

“哎，可不敢叫你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