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什么地方吗？什么老胡同啊、古楼啊、街坊人情啊，你把它想成游乐场呢，买张票就能来玩一圈，就能验个把古风民情？”

霍安完全说不话来。离开上海时，法国大厨说“你不知自己是谁”，绕了一大圈，他又得到了同样的评价。更糟糕的是，这个评价竟然来自自己的父亲。

霍安声音大了些：“因为我是你儿，所以你让人换了假酒，因为我是你儿，你就要陷害我？”

秦有德沉默半响。最后他慢慢站起来，控制住的笨重和疲惫，迈步离开。

后来想写这篇，第一个想起就是这个情景。当时中间的广场得很，停着车，大爷大妈搬个扎坐那儿乘凉，小孩和狗跑，白发的乐手，喝的人。酒吧

霍安看着父亲：“如果我不肯？”

“你不知胡同真实的样，这里面多少利益纠结、多少权力的问题，这是你应付得了的吗？！你不懂胡同，不懂北京，也不懂自己是谁啊！”

霍安脑里掀起了狂风暴雨，把他纠结成团的思绪连起，泥石俱下。他很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却细若蚊鸣：“我是你儿。”

“你不肯，那就自己爬下梯，从哪里上来，就回到哪里去。”秦有德的声音极冷，冷得连他自己都要打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谁啊？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是陷害，我是教育你。你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儿，告诉你不要爬梯，你会听吗？叫你抓稳把手，你有照吗？我只好晃一晃梯，梯晃了，你才知危险在哪里！安，我在你上的耐心就这么多了，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来有德楼，这里所有事情我会帮你善后，你专心好餐厅；这对你自己、对我，最重要的是对我们共同的事业，都是有利无害。”

好几年前，已经忘了是哪一年，鼓楼边有一家民谣吧叫疆酒，那时候民谣可不像现在那么火，来来去去那几拨人，几乎都有在那里演唱。有一次去看演，夜了，上人民公厕时正好经过一又旧又糙吉普车，来一阵风，树上的槐落了下来，下雨一样，把吉普车和我浇了满满脸。

“你从没把自己当过我儿！安，一开始你找的就是你脑里的那个父亲，用脑里那个人来评判我！”秦有德是真的动了气，而且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伤了心。“无论我什么，你都觉得我在坑害你！好了，你听着，北京比你的人多了，你要不是我儿，我一只指都懒得动你上。”

这事听上去真是蠢透了。他父亲说得没错，一开始他多少是带着某满足情怀的期望，尝试在这里寻找他需要的情满足：几代同堂的家、亲切的邻里关系、沿袭百年的习俗，一个有着传统规矩而又气度开放的大城。他在取这些时，常常会选择的忽视许多的现实。

霍安摇摇：“我们没有共同的事业，我们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不一样。爸爸，我不想跟你走同一条路。”

霍安被这话说得愣住了。他不由得寻思，自己为什么来胡同，然后把一切都投去呢？因为他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鞋，他的终止漂泊的烈意愿，正好在胡同时找到了抚。所以，他竟是因为一个隐喻而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