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骂了一句，“你可真行。”

安诧异极了，老鲍周刀枪不的，这话怎么刺伤他了？

老鲍很郑重地看着霍安，“告诉你一件事，安，我来北京，就是来看我的孩。”

霍安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对老鲍的怂和不靠谱就有气愤，冷笑了一声：“你不敢见他，说不定他还不想见你呢。”

第16章门外的小狗

“没有人知。我自己也不知……我是说，我知，但是我忘了。”

老鲍一笑：“安的我喜，你的我不喜。”

霍安看着他，“嗯，你也应该负一父亲的责任了，而且这事儿你能帮上忙吧。”

“去你的，”安笑骂：“你这一天咒了我几次？”安知魏国恩自尊心，不想老鲍继续伤他，于是为他开脱：“他刚厨房没多久，能成这样就不错了。小孩学写字，不都是从描摹开始的吗。”

等待老鲍评价时，魏国恩心都要来了。欧吉教了他好多龙虾汤，他毫不犹豫就选了霍安创作的版本。听老鲍说了这句话，魏国恩就迷惑了：这是好话吧——徒弟得跟师傅一样，那不就是在称赞吗？但看老鲍的样，又冷冷淡淡的。何况，他像小猫那样了一之后，就再没动过那碗汤，连勺都没拿起来。

老鲍不屑：“中国孩才那样，法国孩不喜跟着别人一笔一画的。”

老鲍耸耸肩，“重要的不是这个，十年了，我没见过孩，现在……我不敢见他。”

魏国恩呆呆坐在料理台边，一见到安，立即站起来，学着欧吉的样鞠了个躬，讪讪：“老师，对不起！”

“嗯，中国孩。”

霍安摇摇，随手把一块猪放嘴里。一滋味儿都没有。

霍安一酒差来，“你有孩了？”

老鲍走后，霍安回到厨房，开始收拾和清洗。

“他都十岁了。”

霍安又呛了一，“没听你说过？也没听别人说过。啊，本没有人知你有孩吧。”他想象十年前老鲍的样，扎着个小脏辫，着玳瑁圆镜，穿着灯笼，整个就一清朝遗老跑到印度当嬉士的模样——那时候他就当爹了？

魏国恩赶摆手，“不，不。我……就是想问问，您喜不喜这汤？”

老鲍少有地叹了气。“孩生的时候，我的女朋友通知过我一次，然后就消失了。上个星期，她打电话给我，说孩要上中学，什么分片儿啦、重啦，我搞不明白，总之就是叫我想办法让孩他妈的名校。”

安嘲：“法国佬，祝你快有个孩，天天让他跑画，让我看看你怎样培养个斯。”

老鲍脸僵住了，拿着酒杯的手也放了下来。

魏国恩手脚都冷了——这话是啥意思？老鲍继续说：“这个味，安已经来了，你得一模一样又有什么意义呢，除非他死了，我又很想念他，才会来喝你的——”

老鲍了气：“也是。”

他一直像木桩那样站着，老鲍也不自在了，看着他：“谢谢你的汤。要坐下来一起吃吗？”

老鲍眉一挑，无所谓的：“跟你的一个样儿。”

霍安知很不厚，但还是忍不住笑了来：“恭喜啊，什么时候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