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到了，纷纷扬扬的初雪下来，染白了一支的红梅。昏睡了三天的玄澈突然醒来，他问森耶：“今日是不是沐羽的忌日？”

玄澈没有反应。这样的话已经无法让他从梦魇中苏醒。

森耶急急摇：“不会，不会，主从来都是这么好看！”

玄澈的发依然乌黑发亮，完全不像久病在床的人那般枯糙，肌肤因为缺少光的照晒而白皙剔透，这张四十二岁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他的时间停留在二十五岁。

“是……”森耶迟疑地答着。

玄恪任玄夜抓着他，目光却落在玄澈上，似乎是很久，又似乎很快，玄澈慢慢睁开了睛，他涣散的神依然捕捉住了玄恪，他轻轻地说：“够了，恪儿，我醒来了，你不要再杀了。”

玄恪对床上的人说：“你不能死，这是你欠我的！”

“陛下仁德，如果……”

玄澈没有反应。

几个太医换一个，还是那张太医说：“有一个办法可能可行……”

也就不关心了？

“呵呵，不难看就好，难看了沐羽怪我。”

玄澈熬过了秋天，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任怎样衰败也没有离去，连太医都说这是一个奇迹，只有大的求生望之下才能产生这奇迹。

又是一刻钟，玄恪再次指着一个太医说：“杀了。”

第二个太医的声音消失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玄澈轻轻问：“森耶，会难看吗？”

片刻后，玄恪领着一帮太医回到了床边，他对着昏迷中的玄澈说：“父皇，你醒醒，你答应过我要等我到十六岁的是不是！你不能言而无信，这是你欠我的，你要还的！”

玄夜在一旁听了想要扑上与玄恪分辨，却被森耶拉开，森耶示意他先看着不要声。

“说！”

玄澈的睫颤了颤。玄恪大喜，对下面的太医使了个，却不动生，依然是等了一刻钟又将一个太医名杀了。这时玄夜忍不住扑上来，抓着玄恪的衣服大叫：“你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杀人！你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玄恪苦笑，他居然要用这方法将人唤醒，玄恪指了指门外，众人目光看去，刚才被拖去“杀”掉的太医都站在门。

森耶知自家主每年都要去那地方与离去的人说话，立刻招来下人为玄澈梳洗打理。

玄澈知自己在求什么，默默地求着，并非求生，只是求死，求与他一起死。

玄澈应了一声，闭上似乎是又要睡了，可片刻后他再睁开却是意外地神，一直连起床的力气都缺乏的他这时挣扎地下了床。森耶连忙来扶，玄澈说：“替我沐浴更衣，我要去见沐羽。”

玄恪顿了顿，森然：“父皇，你若不醒来，我就将这帮太医一个个拖斩了！一刻钟一个，这里八个太医，我只等您两个时辰！”

一群太医跪在床前哭喊着饶命。

玄澈浅浅笑了

玄澈笑了笑，轻轻，似乎在说我知了。

“是！”

太监上前将被到的太医带走，那太医只能大喊着殿下饶命，但声音终究是消失在了门外。

玄恪勉稳住自己，又问：“没有办法吗？”

玄恪如此说着，注意着玄澈反应，一刻钟过去，玄澈没有反应，玄恪随意指了一个太医，冷冷：“将这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