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沐羽以为自己要为天下之大不韪封一名男为后，却没想到上天给了他一份天大的礼：“少年”竟是一女，北方世族之女，碧玉年华，待字闺中，玄沐羽从未觉得世界如此好。

他不是枫儿。玄沐羽知的，只是无法放下罢了。

玄沐羽知自己完了，沦陷了，无法放手了，放任自十六年的情全注在了这片刻的笑容之上。

山落陷在自己的记忆里不可自时，玄澈声音又响起，仍然是那清脆的却也冷清的嗓音：“先生可是想起了什么人？”

“是吗？”玄沐羽仿佛没有看到山落的冷笑，也没有听到那声嘲讽，却，“可是那双睛，真的很像……”

山落一惊，抬对上玄澈的目光，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外人面前失态了，而且还被对方看来了！然而最让他吃惊的却是，前这人还只有三岁！

封后大典之上，凤冠霞披的少女就像那日的漫山枫叶，红的似火，的惊心。玄沐羽牵起那双玉手的时候从未想过，枫叶燃烧之时也是它要凋零之际……

玄沐羽应了一声，低抿上一茶，片刻后又有些迟疑：“那他……会是枫儿吗？”

玄澈终于烦了，将目光从书移到山落脸上，注视着那双不可测的黑眸，缓缓开：“先生今日为何如此烦躁？”

山落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陛下，您不也试探过了？最擅长的画，他并无天赋；好的诗经，他可有可无；无所谓的书法，他却执着追求；最厌恶的四书五经，他背的瓜烂熟。虽然倔，却非要，情，而他冷漠，好动，他安静，更不用说他上本没有那痕迹。太和本就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人。陛下，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

十年前的那一天就像一场梦，不期然地闯玄沐羽的世界。

“聪明，乖巧，特别。”山落回答得简练而脆。

山落顿了顿，沉了声音，冷然：“况且，她就算转生，也决计不会再转皇家——哪怕是作为您的儿！”

玄澈本不想说什么，但山

玄沐羽默然，他无法反驳一个个鲜活的事实。

山落的嘴角勾一抹冷笑，不无嘲讽：“陛下多虑了。”

落神情漠然，但礼数还是行得足了：“陛下。”

山落看着前的孩，想起十年前同样看到的笑颜，却不觉得那人与前这人有何相似。那个人是那样火的格，是红枫，是烈焰，而这人却是沉静如，竹的清幽，寒潭的寂寞，两个人本没有相似之。

山落又叹一气。

山落又想到那人决不会这样说话，她一定会跑上来拍着自己肩膀笑嘻嘻地说：“皱什么眉呢！”想到这里不禁会心一笑。

满天红枫之中，白衣猎猎，黑发飞扬，少年手拈一抹火红立于风中，光是他的披风，白云是他的短靴，风儿为他歌唱，儿为他舞蹈，然而这一切都无法去黑眸中的寂寞。忽而少年又笑了，葱白的手指松开，红枫化为灵在他周徘徊，似乎他就是自然的儿，天地间所有的荣光都凝聚成那抹笑容，永远地占据了玄沐羽的心。

“坐吧。”玄沐羽说，“觉得他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