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纯的世界只能理解到这里，他只知，以后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她不能陪他玩儿了，睡觉前也听不到她讲的童话故事。

“要盖星星？”她理解他的小心思。

“不会骗你。只是那个时候你就变成了程寻的一分。”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大概率会实现人格之间的合，但也有可能只留下程寻一个人，李唯明这样说过。

“易川哥哥说，以后就没有尼诺了，我们都会消失。”那么稚的声音说了这么绝望的话。

她不知该怎么，只能抱住他，“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他脆弱而幼小的心灵经受不住打击，却不得不面前残忍的现实。

睡前，简繁星如约给尼诺讲故事。他一直睁着睛，仿佛一闭她就会消失。很久之后终于支撑不住，她起要走，却被他从背后拉住。

现在她前的人是程寻。

有一肤泛着凉意，她不敢确认那是不是泪。沉默良久，当他从她上分离，先前那个情绪失控的少年已然消失。

她愣了愣，接着忍俊不禁。

下，她无计可施。

尼诺听不懂她的话，埋下，陷自己的情绪，“我好害怕。”他哭得伤心，无助地揪着她的衣角，“，我好害怕。”

简繁星拉住他的手，“怎么了？”

回家路上下起倾盆大雨，两个人临时买了把雨伞，勉将他们遮住。不知怎么的，简繁星很自然地就回忆起初次见面时，尼诺替她遮雨的画面。

“尼诺，你听我说，就算程寻的病治好了，我们一样可以在一起。”

“你骗人！”他委屈地控诉。

“嗯。”他，眶里着的雾气不知属于易川还是自己。她没来得及多问，他又蹙起眉，痛苦地晃脑。

他拉起她的手，之后再没松开。别的人格似乎在有意识地为他腾位置，包括程寻，从下午到晚上，简繁星的时间一直是尼诺的。她陪他到广场上看泉，陪他坐旋转木，给他买了一大堆的糖果和零，看到他脸上泛起的笑容，她心里才渐渐踏实。

“抱抱我好不好？”他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又细又。

“。”尼诺像以前的很多次那样唤她，“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正迟疑，面前的人已经自然转换。他的表情一下变得委屈，撅起嘴，还是熟悉的可怜样。

她突然间泪目，像是即将扼杀一个鲜活的生命。

尼诺看着她，可怜地。

“没有不要你，怎么会抛下你？”简繁星立即矢否认。

尼诺哭了一阵，仿佛终于累了。简繁星照顾他的情绪，问他想买什么，想玩儿什么，她都尽量满足他。“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她冲他笑笑。

她心里动了一下，如他所愿，刚一靠近，他伸长双臂环上她的脖，亲昵地蹭蹭，格外喜。他放开她，微一偏，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一气，“是尼诺，他有话要说。”

“嗯。”

“你都听见了？”她恍惚地开。

“尼诺今天也很乖。”他眨眨。

旁的人没有变化，依旧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小男孩。雨中穿行，他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冲着她傻乐，纯真无害的笑容里有着很的眷念，那时她没看懂，现在却觉得格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