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者，当以大局观为重，知人善任，用好各臣之所长。凡布政施策，不以一劳永逸为前提，必得顺应时局。”

璟泽看了沈云，沈云拿书挡着，虽看不到表情，翻书的声音却是明显地滞了一会。当初这些话，可是沈云和璟泽说的。

璟泽坐在房内就开始批阅奏折，他不避讳沈云，可沈云倒是避讳的很。他只好把在一边下棋背书的沈桓捞过来陪他。

这奏折他在京城每日也要看到几份，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能贤人，自然也能馋人。这几年，朝中大臣聪明的早已摸清当今圣上的脾气，奏折内容一应从简，有事上奏，无事不奏。但还有些愚笨的一味的上些谄媚称颂的文章，写的倒是骈散结合，文辞华丽，就是通篇一句正经事都没有。

下品之臣为馋臣，其为臣之往往欺上瞒下，左右逢源，又胆小怕事，外中，不可为用。”

沈桓似懂非懂的了。

沈桓思索一番后，和璟泽说。“父皇，就是要看人图之，利用好个人的长，又用

下去。果然，军权是个好东西…无怪乎陛下当日布了那么久的局，一定要自己手握百万铁骑。

沈桓自和璟泽在华河边上相认后，父俩时常在沈云看不到的角落表现的亲亲密密，而且近来一路车，无其他事可，璟泽便一路随教他些四书。沈桓依旧是…闻过即诵，倒背如，璟泽那为父的自豪就差写在脸上了。

沈桓看了一，没看懂几个字…他能文能诵，却还不会写。

民间一片歌颂帝后情的民谣应时而生，却不知何故，传唱几日后，又销声匿迹了。这整件事，发酵速度之快，竟让许多人后来都忘记了。

沈云的为臣之，是为上上品。他圆又不失底线。他敢言，敢想，也懂伺机而发，从不妄言。

理说，沈云也在朝堂之上浸了几年，人情应酬往是不少的，尤其他还是官居正二品的尚书。但是璟泽觉得，那应酬的纯熟世故沈云一也没沾上，他的情之间依然渗透着平静，眉宇之间依然弥漫着宁和。

但作为沈云，一切的所为不过是为了私人的情，因为那把位上的人是他的…宁哥哥。

“桓儿，所谓君臣之，即君臣分以有。为臣者，分三品。上品之臣为贤臣，在其位谋其政，懂得以史为鉴，又从时局观，明白什么时机什么事，先君上之所想，急君上之所急。”

沈云知璟泽虽离开了京城，不可能全然放下政事。但他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何事竟然要当今天微服私访这一趟…所以，他见有人给璟泽送奏折也并不奇怪，只是他已不再朝堂之上，不该再过问朝中之事，自是要避讳着些。

“桓儿，以后看着这溜须拍，通篇废话的文章，记着凡不过三，若三次上奏皆以歌功颂德，粉饰太平为目的，位就该换人。”

“中品之臣为庸臣，平庸不求大功，能明白的执行命令，但其往往界有限，又无图谋，可用而不可为重臣。

送来的奏折，都是叫张铮筛选一遍的。这次，混了一本通篇废话的八文章。

“哦…”

所以他游走在权贵中，可以到面上一派和气，却又不失本心。作为一国之君，他会想若是为臣都能是这样，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