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恩浩！]

在蜚漫天的时候，沈云不慌不慢地递了折，装聋作哑地回避了大分弹劾，又搬先帝，以退为的为自己作了陈情。反驳是错，不反驳亦是错，不如就如此，将此事消下去。

第二日，沈云醒来，原以为昨日里那位夜不至，终于消停下来。及至起来，见到他随意写的一笔笺下又添了一句，才知人昨晚已经来过了。

然龙弗得云，无以神其灵矣。

对沈云来说，递这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实在是受够每日早朝御史那一副面红耳赤死而后已诤谏他的样，说的他活像是红颜祸一样。沈云对这些言官始终都有些消极态度，往往都是端着正朝纲奉礼仪的姿态，实则无事生非。然而，这些都是祖制留下的弊端，实非一日所能除的痼。

启明帝收到折，心里大为赞叹。他的尚书大人嘴功夫厉害，通篇不带指责，又字字暗血泪，言朝臣搬是非，污蔑于他。不日就朱笔御批一个“准”字回了下去，又命邓全带了“甚得朕心”四个字去回给沈云。

他这一天看着这张笺傻笑了很久，后来找了个樟木盒，再三找苍竹确认不会被虫蛀，才将信将疑地把这张笺放了去，时不时地还要拿来检视一番。

近来事繁多，臣不甚劳累，欠佳。故恳求陛下准臣月余假期以作休整。

臣知陛下明德，惜文才。有志之士，或以才名见知，或以清白见赏，皆以陛下浩浩皇恩所照拂。今言四起，言臣下祸朝纲，臣实担当不起。清者自清，臣不意多作辩解，祈望陛下明朝秋毫。君臣之间，穆穆棣棣，是为臣唯一所泣愿。

这日，璟泽又是将近夜才至，悄然推门而，见到沈云已是撑着在书案前睡着了。桌上陈着的笺上，胡地写着一句话：云，龙之所能使为灵也。他见砚台里墨未，细思一会，在这句下面提笔加了一句。

沈云彼时告假期间，除了闭门在家休养，偶尔也上街散散心。某日上街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之人，导致后来又生许多事端变

沈云未曾想这如此私心一举，到让朝中众人觉得他收敛尚书府门风。于是，他又上了一折自请停俸放权，诤谏之风顿时小了不少。

沈云近来忙中得闲，虽仍有心事，只是也较以前睡得好了。被璟泽抱到榻上，都无知觉。璟泽替他细心地脱了外袍，掖好被，上安神香，坐着看了会才又悄无声息地回了。

于是，启明帝简直有些肆无忌惮起来。不过，新帝登基，事务庞杂，时而要忙碌到三更天。但不多晚，璟泽像是卯一样每日都要到一到。沈云见他辛苦，言劝诫又不肯听。幸而，他最近闲赋，也就为他等着门。

自得了准后，沈云开始晃晃，又有些沈三的昏样。再说璟泽，自从那日与沈云和好后，又故态复萌，每日到了夜就摸尚书府。沈云实在是怕人多杂，在如此风浪尖又再旁生什么枝节，便辞退了尚书府里大分下人，只留了几个老实可靠的下来。

恐，自授任起，兢兢业业，克己奉公，知足知止，谦虚纳下，赏罚公正，慎始敬终，正黜恶。倘遇急事难事，不辞急效微躯。臣不求有功，然自检亦无大过。任职至今，妥办大小事百余件，亦曾得先帝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