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字酌句写了一条信息：

——打扰了。你有女朋友吗？

下一秒，一条短信弹了来。

白星河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样。

……大概谢不是一般人？

“不如你去问问他好了，虽然住院了，也要多和家人朋友联系。”

此时谢正在与一群中同学聚会，酒过三巡，衣香鬓影。

“谢谢，”他斟酌着说，“还有，下次来不要再带东西了。”

——打扰了。你有女朋友吗？

“在那次案件中认识的？”

“不用了，”白星河打断他，“等我院了请你吃饭吧。”

“是这样。”医生没有再问下去了，锐地意识到病人的情绪已经不太好了，最好是换个话题。

一般人对待神病，哪怕是亲人，也大多退避三尺。

了解病人的人际认知也是检查的一分，白星河因而非常合，绞尽脑地回答他们的问题。

不能细想。

“不是，”白星河言又止，“后来才在案件中正式认识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案发之前。”

图什么呢？

“……开心。”

他文艺的说辞激起一阵哄笑。

这八卦问题立即引了白星河的兴趣。

电话那似乎是笑了，男人的声音十分轻快：“行吧。今天开心吗？”

谢不太赞同：“我还打算……”

“我也不知。”

白星河并没有听来护士的意，只以为小护士们他打听谢的婚否情状态。

护士的撺掇，多半是于后者的考虑。白星河除了谢这个朋友，别的家人全都玩失踪，对他不理不问。医生护士们都见过被抛弃的神病人，可怜，不能自理，如果这个看上去孤零零的白星河能免此一难最好不过。

女护士支着听诊，语气轻松地打趣他：“他是单吗？谢第一回过来的时候，好几个年轻护士打听他的来历呢。”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突兀地冒来一个人。

否则怎么和他一夜情。

他们在外人的中已经是“关系很好”的程度了么。

他在医生护士的注目下，打开了手机。

大分人已经有家室了，孩都能打酱油，他们问谢：“怎么还没结婚？”

“大概……上上个月初认识的。”

是因为案件中他伤害了一家，虽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病人到后悔羞愧吗？

“开心就让医生多让你玩一会儿。”

电话在医生手中被挂掉了，白星河的快乐之源，被一只手掐灭，接着被带去病房检查。医生告诉他，病情好得很快，但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

“没问过他么？”

医生拿了一个本，刷刷写着什么。他角瞥着白星河，发现这个年轻病人显然因为这个问题有了一丝回避的情绪。

没有血缘、也没有其他集，谢却隔三差五来探病。

宽他：“你和谢先生的关系这么好，没必要拒绝。”

“是啊……他估计是没有女朋友的吧？”

医生摇：“那可不行，等晚上吃了药再玩吧。”

“过不了多久你就得去请谢先生吃饭了。”女护士慧黠地朝他一笑，“你们认识多久了？”

“没遇到那个人。”

还是别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