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枭，你且静下心来，听为师细说。”他拉过云枭的手，稍稍用劲握，“星君寿元岂止亿万年，虽说耗费甚多

云枭盯著忽明忽暗的炉火，猛然悟来！师傅可以法力以风闭度，何须费那炉火烧保温的功夫？！

漆黑的夜会让人变得脆弱，鼻忽然变得有酸楚。

然而这些话听在云枭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他猜测著，抖著声音问：“是因为……我的缘故吗？师傅？……”

云枭喝了近半壶，才停下手来。见天权将壶重新放到腾在仍有炭火的炉上，虽然这不过是个相当平常的动作，但天权来，却有著隐隐约约的不协调。

天权回过来，坐到床边，：“没事，只是暂时失去法力而已。”

师傅为他，牺牲了自己的星元？！曾听师傅说起，神人与天同寿，但终有末时，而星元乃是星君寿元所在，总有耗尽之期。难怪师傅力量尽失，不仅如此，说不定连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也损耗一空。

他呆愣著，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天权轻轻摇：“这可不比其他，怎可说轻易拿取。”看著云枭神情激动，恨不得将自己的元丹整个挖来还给他，他也知这个徒弟儿倔得可以，若不打消他那傻念，只怕就要在什麽时候躲著他瞎折腾了。

傅救了。

觉到天权上没有了那虽是内敛，却仍是可由内而外觉来的大力量，古怪的仿佛只剩下一个相当普通的凡人站在面前！

他回去倒来茶，将云枭扶起，温的茶送到边喝咙，云枭这才觉察到自己咙渴到了几乎裂的程度，急躁的吞咽险些呛。天权轻拍著他的背脊，温声：“别急，慢慢喝。”

“云枭？你醒了吗？”

云枭用力地摇，他不是傻瓜，怎可能看不师傅的衰竭之像，这本不是暂时的，以师傅如此大的仙力，居然像被掏空一般……

天权看上去松了一气，微笑中虽有疲惫，但更多是欣喜。

“师傅，你的法力！？”

师傅的声音轻轻的，居然有著不确定的担心，云枭无法再装下去，乖乖地睁开睛，重著鼻息回应：“嗯……”

云枭突然像被火灸到般从床上了起来，一把抓住天权，不顾自己上刺痛未伏，惊惶地叫：“不行！我不能要你的寿元，拿回去！拿回去！！”

知瞒不过他，迟早也是要说的，天权心中轻叹了气，尽量轻描淡写地说：“云枭，其实你能不需修行，只十五年行便能兽化人形，全因内元丹与宝珠共，借其能助你千年功力。如今宝珠离，自然便打回原形，而且十五年的元丹太过脆弱，宝珠一失，便会随之崩裂。为师以定魂丹偷天三个时辰，便是为了以星元重合元丹。”他笑著拍拍云枭的小脑袋，“说起来，其实小云豹的原形也是不错，为师也颇为喜！”

只觉得那从来都是温的手如今略是冰凉，小心翼翼地拉过褪到腹的薄被，替他盖严实。更夜寒，他明明累得连外袍都顾不上披一件，却要惦记著自己是否睡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