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舟拘谨地坐在欧城林的对面，低看着自己手边的茶。

欧城林的目光竟然依旧跟大学时一样，情而坦然到令人想要退缩的程度，就好像他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经过任何生活的打磨。

不过接着，他便听见对方一声轻松的嗤笑。

他说。

毕竟，从和欧见面的一开始，类似的状况就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

“好啦，别在意，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你还好吗？”

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了混合着复杂饭菜香气的嘈杂空气里，然后又双双沉默。

听到欧城林那很难分辨是真还是玩笑的抱怨，何云舟的动作僵地凝滞了。

用其他人的话来说，那就是“欧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格”……

“你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欧城林笑嘻嘻地说，但何云舟的心还没放下来，便听到对方声音稍稍压低一些，仿佛是慨一般地叹息。

欧城林带着笑意的话语轻轻地响起来。

欧城林大概正在打量他吧？何云舟总觉得对方的视线就像是有温度一样，落在他的上会让肤微微瘙起来。

照原定计划，他本来只应该跟欧简单地见个面而已，可看欧的架势，他们两个今天晚上的这顿饭可不太像是“简单”就能概括过去的。

有一丝动，有一丝怀念，但同样的，也有惶恐和不知所措。这么多年来欧竟然依然把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楚，一想到这里，何云舟只觉得变得好沉重。

……

而当他把注意力放到桌上的菜上时，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其中有许多菜都是自己当年很吃的。

“你这些年来过得怎么样？”

一旦错过了最开始的时机，就像是再也没有办法顺理成章的开说话。

“我早就知你不会找我。你的心思太重了，我都放下了，你都不见得能放下。”

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怎么可能……”

“我……”

在意识到这一之后，何云舟发现自己竟然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觉。

云舟心神纷地坐在他对面，睁睁看着他一气呵成地菜，心中暗暗觉不太好。

他正打算开，可就在这个之前他的菜已经跟一般陆续端上了桌。

“先吃饭，先吃饭。”

对比起态度非常不自然的何云舟，欧城林反倒一切正常。他就像是

何云舟又一次地沉默了下来。

很难形容何云舟在这一瞬间心里的受。

“毕竟是老同学，我当然会关心你……”

他有些涩地补充。

“那都这么多年了我怎么没看到你联系我？当时我可是留了电话和邮箱给你哦。你都不知我在国外这么多年每天都在苦苦等着你的消息，结果到最后你这个没良心的也没给我打过任何电话……”

欧城林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了一些。

何云舟苦笑一声，鼓起勇气抬看了对方一。

又被欧牵着鼻走了……

何云舟的目光微微一颤。

一想到自己之前打听到的事情，何云舟的心倏然绷了。

何云舟下意识地回。

“哇，真难得，看上去你还关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