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骂完，端就识趣地把灯关了，大大小小的石膏像和画架重新隐没在黑暗里。我了脖

短短半个月，我负责踩，端负责后勤服务，约好时间地分行动，一个从南场颤颤巍巍地翻墙过去，一个从北门风风火火地骑车过来，把该的不该的全了。

他一扑过来，就使劲挠我。我差笑岔了气，又推不过他，只有嘴还在守阵地：「你自己愿意说的，我可没答应。」

我憋笑憋得难受，他凑到我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调：「钱宁，我刚才把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辩解了一句：「谁说我要讲了！」

我们就这么握着手，看着前面的小山坡，他轻轻地问我：「这就算在一块了吗？」

我抖着肩膀，往旁边挪了挪。

我的手，一脸严肃：「是啊，两年前的事了。我本来还想忍的，可肚里面翻江倒海，厕所又建在走廊两。没办法，只好披上衣服从床上爬下来，一路小跑到门。去开门的时候，一看，妈的，谁把门给反锁了！

我们不敢作声，又互相看了一会。等完全安静下来，端才低声回了一句，「妖打架呢。」

我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鼻突然酸酸的，就差那么一，就把满肚的苦都倒给了他。

吃饱了就牵牵手，实在好月圆四下无人了，才搂一搂。

第一次谈恋就像新兵打仗，磨磨蹭蹭半天不敢上，一上就不要命。

过了会，他又贴着我的耳朵说：「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尽跟我说。我这么丢脸的事你都知了，你还怕什么，真的，我们谁也不笑话谁。」

「我想把那门给重新扭开，可使劲拧拧不开，再使劲拧还是拧不开，了一的冷汗。他们全睡熟了，我看着要憋不住了，又不能吵醒他们，抬一看，就看见白惨惨的月光从门上那扇窗照了来。」

他整个人从凳饿虎扑一样腾起，我被他一压，塑胶凳再也撑不住，啪嗒一声，折了一个脚。

到后来，他到了术室的钥匙，到了晚上，我前脚摸去，端后脚跟来，一个转把教室门反锁了。

我比他大两岁，什么都明白一些，又不是很明白。开两、三次都是去荒村野店盘山路，端总斜挎着一个大包，先把自行车靠边一停，然后麻利地从包里掏两张报纸，铺在地上，再是面包和矿泉，一人一份，吃完往往还有两个大苹果，洗得净净，通红发亮。

我也就跟着咧嘴。

在我心里，从来没有一个人有他一半的好。

我正忙着摸椅在哪，他突然开了灯，教室里一片雪白，急得我直叫：「端！别让巡楼的……」

他扑过来，小声嚷嚷着：「我这么丢脸的事都告诉你了，你非说不可！」

我脑袋里也是一团浆糊，两个人转着珠想了半天，由他一锤定音：「真好。」

他直乐，怎么看也不像怕了的。

端唏嘘了一阵，长长地吐了一浊气：「当时泪就掉了下来。」他说完，朝我眨了眨睛：「到你了。」

我两只手老虎扑人的姿势，吓唬他：「万一别人发现了怎么办。你想想，怕了吧。」

端老问我：「嘛这么躲躲藏藏的？」

我捂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屋里有人在梦里嘟嚷了一句：「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