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所以他拿到了沧玉对玄解所有的情。

玄解看得来，就跟昨天晚上的沧玉一样，在灯海里，在自己解释之后，他站在月光之下，影被波摇晃地泛起涟漪，海与天连成一线的时候——

可是对玄解的情却毫无保留，当时沧玉最先想到的不是他的秘密，他最恐惧被夺走的是他对玄解的情。

沧玉的睛里了那些他从未透给玄解的东西，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通常情况下不是这样的，心能很轻易地取代他们，然而沧玉远比想象得更顽，就像那个怪诞的囚笼，那片无形的黑暗，这个活了数千年的大妖脆弱如凡人，可有些地方却叫心都不敢轻易碰。

沧玉笑了笑：“怎么，你是想吃豆腐脑，还是想吃人脑。”

还有些秘密，那些将沧玉尘封的秘密，心没能得到。

沧玉还没有喝完粥，然而他只是怔怔看着玄解好一会儿，最终收拾了碗筷回房去了，眉里了那熟悉的无可奈何，声音清冷似山中溪涧飞溅的潺潺：“你好好休息吧。”他轻轻了手，过来摸摸玄解的脸颊。

玄解没有说话，过了有那么一会儿，他才开了：“我想休息了。”

心不知是哪里让玄解起疑了，它——他搜寻了所有的记忆，确定自己没有说错任何话，然而沧玉的跟心灵在警告他，此时此刻的玄解非常危险。这个将自我困在钢铁之中的大妖，视自己为凡人，将自己层层封锁，脆弱到令人惊讶的地步，他竟还能轻而易举地分辨玄解的喜怒哀乐。

“昨天晚上，我拿了一签。”

沧玉不是会因为这事发火的妖，他就是沧玉。

然而沧玉不是，他的情是冰雪下的山，被风雪厚厚封着表相，却不可动摇。

“别这么看着我。”沧玉冷淡地说，觉到怒火在燃烧，只是勉咬牙忍耐了下来。

心觉到了一刺痛，他不喜陷情的人，任何生灵都会因为自己的/望发疯，或是权力，或是金钱，或是尊严，可那些是自我能够掌控的东西，唯独情不是。他已经是沧玉了，而沧玉对玄解的情同样影响到了他——他不想玄解这么看着自己。

绿裙女郎的情还隐约残留到心的印象里，那个女人对玄解的意如同烟，又好似中的火焰，袅袅升起了余烟，璀璨而短暂。凡人会因为很简单的事而喜，当时她走到了月老庙前，看到玄解的时候，心中无法抑制地惊喜来。

他这时是真心我的。

人也好，仙也罢，心取代过不计其数的生灵，它很清楚只有最恐惧的那一刻，试图想保护的东西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这回答天衣无。

由于沧玉的抗拒，时间又太短的缘故，心没能完完整整得到所有的东西，然而下这些足够他成为沧玉了，他得到了，得到了记忆，得到了情。

玄解避开了沧玉的手，他缓缓：“那上面写了一句话。”

正因为他不懂，因此试着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