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解问。

玄解了，看不骄傲与否，只是略带不屑地说：“凡人连狐狸灯都不会。”

中倒映着一明月，苍穹的尽是星光与银河，满江灯汇海，如同地上银河分布星辰，波在玄解的脚下粼粼漾开来，他跟随着灯，督促着它向大海。沧玉没办法，只能跟在他后，见他在晚风来临时护住闪烁的微弱灯火，止步不前时等待它沉沉浮浮继续往前漂去。

沧玉险些笑来，接过鱼灯的时候才发现莲灯的灯芯外画着一只小狐狸，尖尖嘴，长长脸，笑眯眯的模样，灯芯正染着，将墨迹淡化开来，九条尾恰好是莲灯的，看起来蓬松绵，如云朵一般。

好在从放灯起四周就荒凉无人，大多数人都在中心地带闹，否则只怕要吓死凡人了。

哪知玄解愣了愣，目光倏然亮了起来，他断然：“那我要去买一盏。”

沧玉问：“什么？”

这狐狸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天太晚了，有些冷。”沧玉低声。

玄解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对沧玉的规则再次产生了困惑，于是不解地看他：“怎么了。”

“他们毕竟……只是凡人啊。”沧玉无声地呢喃着，目光随着莲灯移动着，他提着鱼灯，一时有些发痴，又觉得最痴的是玄解。他伸过手去，将玄解空着的那只手握自己的袖里，捂住了。

沧玉的手对玄解而言惯来冷若冰雪，他便立刻反握了过去，直到两人走过一座小桥，走人海，几乎要走城外的时候，才在石阶梯下放走了河灯。

“不了。”

“这……”沧玉不由得怔住了，这画工一般，心思却是难得巧妙，他轻声，“是你画的吗？”

“你要写什么吗？”

沧玉摇婉拒，他与玄解各放各的，将那灯从细细的绳上解了下来，俯放在了面上，顺轻轻一推，带着笑意：“我愿你如它一般毫无拘束，无牵无挂，自由自在地随心而行。”

海上的明月看起来要更盈，玄解看着那盏莲状的狐狸灯飘飘摇摇撞着鱼灯一同往远漂去，终于没有再跟着，忽然：“它到了。”

鱼灯就在不远，飘得倒比灯快些，它比灯要亮些，红彤彤的看起来有像已经熟透了，如领航一般在灯前不不慢地漂着。

此偏僻，玄解就奔向了人群，瞬间消失了踪影，沧玉被他这雷厉风行的动作吓了一，无奈跟了上去。等到沧玉走到的时候，玄解已经买下两盏灯了，一个是鱼样的，另一个是莲样的，有削平的木枝打磨好了，被线绳串着，晃悠悠挑起两盏灯。

否尝来皆是情？”

他这话当然没什么依据，谁知人家是怎么想的，不过随扯谎。

“给你。”玄解将鱼灯给了沧玉，他轻声，“这个游得快。”

沧玉可不像玄解那么老实，偶尔会帮帮忙，结果就这样一路跟到了海上。

“走吧，我们去月老庙瞧瞧。”沧玉刚要起，却发现玄解走上了面，不不慢地跟着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