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卿纯重重得咽下一口，“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说他的妻子并不爱他，他们是家族利益相关的联姻。他说他真正喜欢的是我，让我等他离婚，可其实全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从来只有永久捆绑的利益，爱情只不过是骗我为他卖身的幌子！他把我带进俱乐部，他让我去陪那些高官富豪，然后偷偷拍下那些把柄以便日后方便行事。所以他们说我是交际花啊，和各种各样的男人暧昧调情，说我是诈骗钱财的食人花…………可他是Lucifer Leslie啊！是撒旦！是地狱恶魔！我根本………根本斗不过他…………”

他从不是一个会共情的男人，不管卿纯嘴里的故事有多凄惨可怜，他在意的重点只有那么一个字眼。

“什么俱乐部？”

眼泪都快哭干，卿纯张了张干裂的嘴唇，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才回答他，“Duras Garden，宠物俱乐部。”

掐着卿纯的脖子，商颜用力抬到自己的高度，伸出的另一只手扒开了她的眼睛。

果然，戴着美瞳。

那一刻商颜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是被欺骗后的愤怒吗？还是对这个意外莫名的惊喜？

心心念念的小白猫恰好就是他喜欢的女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商颜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多少情绪波动，只是声音更沉，“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收集我的把柄，为那个Mr L做事？”

卿纯哭着，被扼住的喉管几乎快发不出声音，但她必须回答，“我和他早就闹翻了，我不想再帮他做那些事，他就让我被迫欠下巨额债务。还不起就会被拍卖，我只不过是他手心里的奴隶之一罢了。”

商颜记得，俱乐部里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确实是被拍卖的。

莱斯利家族势力，能做到完全掌控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不是什么稀奇事。

指尖几乎已经戳到她的眼球，卿纯强忍着恐惧任凭商颜摘掉了美瞳。

多么动人的一双异色水眸，她完完全全就是俱乐部里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那只猫儿，只是俱乐部里的熏香让他清醒之后忘记了猫儿的真实模样。

“你咬下去的时候，是早就知道了买你的人是我？”

卿纯的目光落在商颜的手上，咬痕并没有完全愈合，“进去之前，里面的负责人会给我喂药，俱乐部的熏香也有迷魂的作用，就算摘下面具也很难在第二天清醒后记起来对方的样子，我根本不知道是谁买了我，更不知道咬了谁…………”

她不知道？当真不知道？

商颜沉默良久，掐着她的脖子从未松过，可看着那双水润泛红的异色眸子，又让他想起了俱乐部里的某些片段。

倔强倨傲的小白猫，生性凶猛桀骜不驯，但在他面前跳艳舞时却妖娆勾人得要命。

真巧，他喜欢的一切都是她。

可那些………真的只是巧合而不是精心构建的局中局吗？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买我的人是你，我只是不想被卖，我不想被那些男人侮辱，从一开始我只是想赚点钱偿还学费贷款为了活下去而已！难道欲望还分高低贵贱，只准你们好色不允许我贪财？”

她笑起来疯疯癫癫，像是走投无路后的绝望哀鸣。

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救赎，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命运公平得捉弄所有人，唯有自私的人才能少受点苦。

商颜完全理解了她的行为动机，也看透了这个女人的一切。

他的手掌渐渐松开，温暖的掌心贴在那张满是泪痕的粉红脸蛋上，商颜捧起她的脸。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放你回伦敦顺便给那位莱斯利先生做个顺水人情把你送还给他；二：留在京城心甘情愿得成为专属于我的私有物。”

她哪里还有选择，异色的眸子泪光闪烁，“商………商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