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嘴发白颤抖着，上还穿着前人的睡衣，他却说要把自己从家里扒光丢去。他把收在臂弯里，不敢再往前伸分毫，“你不能这么对我....”

“抱歉，这些年我没起到一个监护人的作用，也没真正用心照顾过你。你还不到20岁，失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过几天你就不会难受了。我们只一起生活了几年，以后你自己过大概也不怎么会想起我。”

他跪坐着，使不上力靠在他上，“我们再谈谈好不好，我真的什么都能...”陆谦猛地站起来，景言被这一下震得歪在一边。“什么都能改？林景言你知不知我最烦别人说这话。别再纠缠了，再拖延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连脚趾尖都传疼痛，景言浑发抖，那针一路扎耳朵让他连平衡能力也失去了。他裹着被埋枕里，想让自己忍过这一阵再起来收拾。

梦里最后一个场景是在别墅以前住的房间里睡着，陆谦走来摸

不能五年前把我从雪地里救来，让我在哪怕是虚假的和温室里长大，现在又要把我丢回白茫茫一片的空地。他牙齿打颤，传耳朵里发咯噔的声音，抱着手臂什么都听不见。

你的情绪。抱歉，我觉得有烦了，就这样结束吧。”陆谦把之前想好的台词背来，其实后面还有一些什么，但他忘记了。

陆谦觉得嗓哑了，带刺的语句刮过咙带血腥味。真的到了走不动的这一天，他要把上背负的东西全都丢掉，把仅剩的那线剪断放他自由。

在地上手脚无力的人像个被丢弃的木偶，景言僵地抬起，“什么意思，我连家也不能回了吗...”“这里本来也不是你的家。”陆谦的声音像寒冰一样把自己包围，在两个人中间砌成一厚厚的冰墙。

小卧室的门被陆谦砰的一声推开，狠狠撞到墙上，“要我给你收拾么？”景言被这一声惊得回过神，他勉勉爬起来，脑袋里只有陆谦在他快离开这一个念。

在沙发那端一动不动的人站起来，走到陆谦脚边。景言睁大睛，里面没有泪，他很想让陆谦看看，让他知现在自己不会经常哭，不会再有他厌烦的那些情绪。

然后他睡着了，在极度疲惫和绝望的这个中午睡过去。他了好几个很真实的梦，梦到在小学课堂上背古诗，梦到爸爸从外地开会回来给他带的小纪念品，又梦到在别墅窗边第一次看见陆谦。

之后就没有了，在这里度过的将近六年的生活他想不起来，在梦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温和意溶里，找不到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哪怕是今天，我也没有哭。

他低着把门关上，房间里还有陆谦昨晚在这过夜的气息。被里熟悉的味让景言眶发，墙角那立着一个24寸的箱，是他们之前去日本的时候买的。

明明自己几乎从未想起过十五岁之前的日，景言在梦里也挣扎着，有什么东西像气泡一样从他边掠过飞走，他在一团雾霭中很着急，想要努力拨开去找。

“你去收拾下行李吧，我把你家的小别墅重新装修好了，于嫂也会住在那陪你。下午我就送你走。”像是有一层白雾顺着陆谦站的地方蔓延开来，从他的脚边一路攀爬到自己上，走所有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