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放下筷，“我生什么气？”，于嫂好像跟景言一样有不好意思起来，“明天你不是要去学校开家长会嘛，景言怕在学校表现不好老师批评他，又觉得自己成绩不好让你丢脸。”“他情况特殊也弱，成绩不好算什么大事。”于嫂看陆谦面上没有生气的样，也跟着说，“就是的呀，我看景言又乖又聪明，成绩努努力总能上去的。”

烧尽，没有说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来。“陆先生吗？今天回不回来吃饭呀？”于嫂在另一端问他，他咳嗽了一声，看着秘书刚送来的晚餐，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回去”。于嫂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半晌又说“景言在旁边，刚才他想问你回不回来，又不好意思讲话的。”陆谦走回椅旁单手拿起外，“跟他说一会儿就回去了。饿了先吃，不用等我。”

我什么时候也成了一个心的教育家，陆谦在心里有嘲笑自己。他并无意去把林景言教导成多么的人才，但他想起那双一眨不眨的，和那颤抖而不自知的手，与生俱来的责任心让他不到撒手离去。至少，要付和林老师当年一样的耐心。

过了许久，秘书敲门来问需不需要给他订餐，他抬起才意识到天已经暗了。他恩了一声，看看表，六了。掏外袋里的手机，有一两个未接来电。工作的时候他从来都是调成振动的，陆谦翻了翻，有一个是从家里打来的。

陆谦打开门，没看到前几天一听到声音就站在门等他的小人。他挂好外走到餐厅，于嫂看到他回来了赶忙去厨房端着的汤。他洗了手坐下来，卷卷袖，问了句“景言呢？”，于嫂声音压低了说傍晚也不知为什么烧起来了，温度不，让他去医院也不去，刚才实在看他不舒服吃了药赶他去睡了，又絮叨了几句让陆先生不要生气的话。

陆谦的手很凉，景言昏沉中受到让人舒适的温度，

陆谦吃着饭没说什么，于嫂来收拾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我去看看他烧退了没有。”转又对她说，“这些都不重要，以后你平时在家也跟他说别想那么多。”“哎。”于嫂应了一声。

陆谦站到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城市的一切都很渺小。然而正是一切渺小的事组成这个世界。他对很多事都很淡漠，也认为并不值得费心，但此时家里有了需要他多一心思的小人，就如同街里忽明忽暗的一盏灯火。哪怕他不去在意也是不行的。

手机响了两声，他低看了一，招呼陆谦，“走了，回去开会。”陆谦掐灭手里的烟，拉开天台门，忽然回说了一句，“让他顺顺利利长大就行了。”方非愣了一下，笑着把陆谦推了办公楼。

房间里静悄悄的，连呼声也很弱。窗帘半掩着，窗外是楼和灯火，屋里却好像灰蒙蒙的。陆谦摸了摸景言的额，温度降下去了。他看不清景言的脸，但好像在梦里他都很不安地颤动，他脆坐了下来，一下一下轻拍着被。

开完会，陆谦坐在办公室审阅低年级律师送上来的尽职调查报告。前不久刚结束一个投资项目，他又接手了新的并购案。陆谦对律师的工作谈不上喜或，但他享受沉浸在工作里的觉，享受掌握自己生活的状态，而不是过父亲安排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