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燕然在他耳边问：“红的那件，好不好看？”

许秋平独自坐在院中，桌上清茶早已冰凉。

季燕然：“你我若多来几次，只怕这位五掌柜也没几天好活。”

木门被推开的刺耳“吱呀”声，让他浑打了个激灵，看清来人是谁后，赶忙跪地行礼：“参见王爷。”

两日后，风雨门的弟从新雨城折返，带回了不少关于许家的消息。

云倚风翻着面前厚厚一摞纸：“这么多？”

许家在发达之后，虽扎望星城，却依旧不忘故

“原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季燕然，“罢了，我们先去吃饭。”

云倚风答应一声，慢悠悠走在他侧，并肩穿过同心街。这里恰好是成衣铺最集中的地方，柜台里的老板们见到两人，自是喜望外，都情地跑来打招呼，又将新料赶搭来，若被萧王殿下相中了呢，说不定还能再多卖几。

只要能将命保住，钱算什么，钱什么都不算。

萧王殿下面不改，伸手揽过他的肩膀：“走，我们去吃饭。”

许秋平甚至有些庆幸，在这时候，还能有人着生意，让自己可以缩在家中，一心一意保命。

……

“他是真的发病，并非演戏假装。”云倚风，“不过再病弱也只是，他脑可没病，哪怕内心真藏有秘密，也不会被几句忽悠或恐吓诈实情，同许秋意一样，都需要看到赤的证据。”

两人离开十八山庄时，已近掌灯时分。

二人带路。从前院走到后宅，沿途除了官府派来的守卫，下人已是寥寥无几。日原应草初萌，生机，这山庄里却四都是暗的，沉沉死气如看不见的黑云，哪怕天上日再亮再，也照不穿，照不透。

“好看。”云倚风回答，“像血灵芝。”

“起来吧。”季燕然拉过椅，“我们此番前来，是想问问五掌柜，有没有想起什么陈年旧事，好方便张大人那，将凶徒早日捉拿归案。”

他言辞诚恳，屋门更是大敞着，说随时都能搜，绝无暗与密室，情绪激动时，甚至还险些背过气，慌得下人赶取来提神药，让他狠狠了几大才恢复，却又开始犯心悸，躺在床上面惨白，手指止不住地哆嗦，看着碰一下就要昏，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才消停。

他面前有几本账簿，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生意。在袁氏与许秋意先后事、许老太爷又一病不起后，许秋旺的长便粉墨登场，“顺理成章”接了不少重要商铺，只将一些蒜丢来这院中，以示他自己依然“重视”这位五叔，两人正在一同撑着许家。

许秋平被下人扶着站起来，叹气：“大哥与四哥闹这龌龊丑事，许家在外人中，已经彻底脏了，王爷与云门主有疑虑也在情理之中，但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那句童谣更是翻来覆去想了几百回，实在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若放在平常，他定会然大怒，但现在却也顾不得了。

云倚风侧过，底有些隐约笑意。

“是。”弟，“我们遵照门主吩咐，只要与十八山庄有关的，事无细，无一遗漏。”

一时间，长街两边的门板被挂得姹紫嫣红，各锦缎折不同光，映着一盏盏摇曳的大红灯笼，如一场闹的夜旖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