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竟然前所未有地拍了拍秦墨的脸颊，给了他许久未见的一抹笑容，一抹属于母亲的笑容，她说：“墨儿，辛苦你了。”

好想不顾一切地踏这个门，没有亲人，没有牵绊，没有在乎的东西，什么都没有都好，只要离开这里，怎样都好。

当晚，秦墨便发现玉怜的发髻上别了一朵白，圈发红，却依旧极力保持平静，为秦墨宽衣侍候，什么话也不说。

玉怜：“......”

皇后静静地听完，轻轻地嗯了声，沉默半晌后才平缓地总结：“付察老将军那儿便继续送信，七日之内还未回应，便想办法让他来见母后一面，他若想见，应当没人阻的了，至于当务之急...”

李延死了，就在三天前。

☆、第十六章

秦墨又朝玉怜无奈地撇了撇嘴，状似慨地叹：“玉怜啊，我的边可只有你了...不过，还好，还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秦墨与一旁的玉怜皆是屏气凝神地等待着这最后一句宣判。

秦墨：“你应当是知的吧，那便是清雪的父亲。”

那日，哑老来太送炭时，秦墨只是苦涩地躺在躺椅上望天，问玉怜：“也不知清雪知真相后，会怎么看待我。”

皇后睛似睁非睁，却仿佛从那微颤的睫中闪了锐的光芒，“李延不能留，没了他，杜大人便不会有动摇一说，墙草也会少很多。”

秦墨轻“嗯”了声，便什么也没有说。

皇后侧过来，端庄而肃穆的神，令秦墨不由自主地便看向了她，认真地听她告诉自己：“皇儿，你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既然想清楚了，便不要被任何事所牵绊，把你心里所有的藕丝都彻底切断，半刻犹疑，半刻怜悯，半刻心疼都不能有，直到一切都好起来的那天。”

玉怜：“......”

了安和殿，秦墨与玉怜安静地走在回太的路上。

可是，在乎的东西太多了，就再也离不开了。

玉怜状似无意地抹抹角，婉婉来，气却好似与自己无关：“外传来消息，我娘亲没了。

在皇后抚上秦墨的脸庞时，秦墨郑重地了：“儿臣谨记。”

玉怜静默地奉上茶盏，与秦墨一同望天：“每个人的命不同，路也就不同，缘分这东西，能延续就延续，延续不了，任谁也不了老天爷的意愿。”

当走到太门前时，秦墨停下了脚步，侧看着从远佝偻走来的哑老，不禁问起侧的玉怜：“玉怜，你知李延是谁吗？”

秦墨拍了拍她的脑袋，问她：“怎么了？”

这张网，你越挣扎，它便越，直到你窒息的那一天到来前，你都将挨着这份挤压心脏的疼痛，无法自，逃无路。

秦墨只是顺从地，却不忍心地皱了眉：“果然还是只有这个办法吗？

安大人成火之势，甚至已经拉拢了秦党中的些许墙草，近期也越发明显地开始撺掇齐誉大事，齐誉也正想办法拉拢杜连安，多方压力之下，杜连安大人似乎也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