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景副尉有重任，在下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怎……怎么会是你。”云靖夺了武状元桂冠后，在应龙军中当上统领亲兵，对比起被投闲置散的自己，虽然官阶相同、地位却了几级。但要他向云靖行礼、他自是千百般不情愿，只好左顾右盼的：“你不是在金延吗﹖休假也是回湘州，怎会来平京的﹖”

“你们胡闹什么﹗他是应龙军的云副尉，说少一句不行啊﹖”

虽然那家伙曾打败过他，但那是靠实力而胜的。而太殿下雷厉风行、以才服众，一切改革都是为民而作。

云靖赧然抬，锦衣公旁的几个朋友指着他哄笑，其中一人用角瞥他，嗤笑几声方才：“人穷也瞎，你知自己撞倒了什么贵人吗﹖”

——锋狼兵教官的上司，乃八军中最耀目的新星，既受帝君重用、又得皇太信的灵飞少将。加上南楚一向缺乏骑兵，锋狼军练毕之后，地位比起应龙军亦不相上下，有这么好的差事，他还要怨些什么呢﹖

锦衣公跟他打了个照脸，乎意料的，却是不悦的瞪了瞪那些酒朋友。

景焕康看着他走远，心内却是不知作何滋味——

“我现在只是一个百兵，不再是云副尉了。”

云靖一说，景焕康便立刻明白了——应龙军前途最好的兵将均在金延港，次一等则驻守运河沿岸的重地，当中平京城以商船往来为主、只有军里冗兵才会被调到城外汉两旁的营地。云靖备受皇太厚待，如今景言失势下狱，他没了后台、又是平民，自然遭人打压排斥，故而被贬了军阶后、又给调来平京城。

云靖淡然施礼，“景副尉。”

这家伙到晃着嘛，还怕别人不知自己是他手下败将吗﹗

“寒酸小不懂走路啊﹖”

那堆公哥儿一款“总算小知趣”的神，反而是景焕康心内纠结了——

然而这么两个人，如今一个潦倒被贬，另一个更是陷天牢。一国之都的平京城，怎么会是这个样啊……﹖

云靖微微张嘴，只得摇苦笑。

“你是赤川王府小王爷，跟这小说话岂不自降份﹖别他了。”

显富贵族在两旁店里仍是挥金如土。

“康少，你怎会认识这个穷瞎﹖”

天街人群熙攘，他一不小心，便撞到一名锦衣公上。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景焕康自己亦尝过云靖的境地，落井下石这事他可不来，唯有歉然对云靖：“也许你很快就可以回金延了，其实……其实我也没比你好上多少，洪大将军不想我继续留在中野军，便把我调去当骑教官、天天在城外风，多么没趣。”

在满街锦衣华服里，一介寒酸布衣自是份外显。被调来平京已有时日，云靖也习惯旁人的指目光，只有垂低急步行。

那些公哥儿啧声连连，云靖低敛双眸，景焕康却首先捺不住，拿了平日呼喝下人的语气对他们斥：

他黯然转，那袭布衣混在人群里，伶仃而刺得很。

众人恍然大悟——赤川王在校场败于一介寒民的奇闻，在平京的贵族圈早已传开，谁都知这小王爷极其介意这宗丑事，他们仰天打了个哈哈，都识相的不再作声，对着云靖、却还是一副蔑视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