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Ａ城下了一场十年一遇的暴雨。铁饼男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淋了三个小时的雨，像只被遗弃的小土狗，缩在纸箱里，等主人回心转意，连叫唤都不敢，怕主人讨厌它。陈家桦烦懑地别过不看，讥讽：“蠢死了。”

伍庆明开始训练陈家桦的声台型表。伍庆明的演技是真好，要求也是真。“主角发现暗恋的女生喜的是自己兄弟，要表现的是怅惘和酸涩，不是你这个死妈的惨样。”说罢，照扔了一本书，砸在陈家桦脸上。

。伍庆明起，站在陈家桦面前，居临下地命令：“衣服脱掉。”

不能门，陈家桦便终日在房间里念：“阿宁，只要你和阿伟能幸福，我就都好……呸，白痴吗。”气忿地摔掉台词本，陈家桦掀开一角窗帘，寻找他这些天来唯一的乐。

手指掐掌心，陈家桦一动不动。伍庆明见状，讥笑：“怎么，不想给我？”陈家桦梗着脖，睛发红，就在他仿佛要发狂咬人的一瞬。“啪！”他挨了一掌。

陈家桦静若死，捡起书来，又木然念了一遍台词。他确实理解不了这小情小，更何况，他死妈可一也不惨。

他不想知，这只三能不能救活。他害怕他知后，会忍不住想，为什么就没人来救救自己。

陈家桦拉上了窗帘，没有再看。

这之后，铁饼男在院里练习动作时，陈家桦都能看见一只缺了后的三在围着他转。三应该是还没习惯，走两步，便摔一轱辘。铁饼男却总会停下手的事，先喂它吃条小鱼，然后托住它的，鼓励它再试试。

陈家桦翻了翻手里的剧本，台词酸得反胃。隔天，伍庆明却少见说了句：“还过得去。”

一天，铁饼男猛地狂奔一路，离家十几米，便大声嚷嚷：“爸，把车开来！”等他跑近，陈家桦才堪堪眺清：他怀中抱了只三猫，手里拎了条断掉的猫，血浸红了他大半的衣。很脏。脏死了。

“逗你玩的呢，你还当真了？”

伍庆明：“臭婊，你以为我会想你吗。和你妈一样的，贱货。”

想不明白。陈家桦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可以拿枣在他前晃了晃，然后又对他说：

穿白衬衫的秀气男生没有再现。铁饼男依然每天练动作。陈家桦依然每天念恶心的台词。只要你还怕死，生活就肯定还能过下去。

看多了，陈家桦也知了，那个男生是在练习掷铁饼。将近一米九，男生肌块不大却练。眉里是大的小孩才会拥有的清澈与明亮。他曾听男生的父母喊过：“秦秦。”还是勤勤，或者琴琴？真娘们，陈家桦难得笑了笑。

“我忘了，我为什么喜，从什么时候开始喜，仅仅

“啪啪啪。”又是好几掌。直至陈家桦抿的嘴被行扇开，伍庆明掐住他的下，往里了颗药，又拍拍他的脸，说：“今晚好好伺候徐导。想明白了，是在这里给上社会的人，还是回去给农民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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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掷铁饼的话，陈家桦也省得偷窥。然而他发现，铁饼男和一个秀气的男生，日日相约一路回家。铁饼男总是蜻蜓样，啄一下对方的额。应该是怕家长看见，他们作贼一般前瞄后瞟，却又像个傻贼一样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