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染上墨的羽翼忽然用力拍打起来，那些被玷污的羽没有丝毫吝惜地被落，带着淋漓的血落下去，落尽无边的黑暗之中。

以诺咬了牙闷哼一声，翅膀像是被胶粘住，连拍打都带了显而易见的吃力。

堕天的天使，就没有办法再回到天堂去了。

汗顺着脸颊落，一滴滴掉不见底的渊里去。以诺的泛起酸楚疼痛，抬起望着小家伙绷着的神，柔和了语气缓声开。

小恶抿了，攥了他的手腕奋力拍打着翅膀，居然也当真和渊裂的悍力堪堪僵持。

翅膀被割狼狈的伤，从未有过的激烈痛楚毫不留情地绽开，叫他止不住地打着哆嗦，力却定得不容置疑。

无力地坠落下去，黑暗在翅尖丝丝缕缕地蔓延。以诺轻叹气闭上睛，几乎已经开始计划堕天之后继续暴打路西法，取而代之攻占地狱迎娶小恶的剧情，手臂却忽然被另一只手牢牢握住。

小恶向来听话，心里虽然不安，却还是张地合上了双。

“不可以……”

以诺心猛地一缩，酸疼得说不话，原本想要挣开的手也僵在半上，无奈地弯了眉，神却忽然柔和成一片温然：“我知了，闭上睛。”

力骤然消失，还在卯足了力气使

小恶忽然哽咽着大声开，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哽咽着奋力拖着大天使往渊外拉扯：“我不喜鬼屋了，一都不喜，我喜你，喜你好好的，你不要变成恶，变成恶就再也变不回去了……”

以诺想要朝他笑一笑，地狱渊的横引却叫他几乎消散了全的力气，翅膀艰难地掀动几下，终于还是不得不放开了怀里的小恶，在耳畔轻轻一吻：“向上飞，像那次一样……”

可他又怎么舍得否认。

斑斑血迹洗净了最后一黑暗，终于有刺的白芒自那些血间亮起，瞬间照亮了难见底的黑暗，也叫撑着裂渊的恶们惨叫声，纷纷拍打着翅膀四散逃开。

小恶是掉过裂里一次的，不安地抬起，张地攥住了他的手。

心向光明，不敢或忘。

是他忘记了这一条铁律——路西法无法展开渊裂迫天使堕天，但他如果承认自己上了恶，就不再会受到神祝的庇佑。

下意识抬起，小恶奋力拍打着翅膀，清秀的面庞因为吃力而涨得通红，目光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定。

大天使就应该是纯白的，就应该有温又纯净的洁白羽翼，就应该有泛着莹莹光的光环，不应该沾染上一黑暗和罪恶。

他也不知究竟说些什么才能叫小恶放手，黑暗一丝丝吞噬着他上的圣光，劲有力的羽翅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力量，如果小家伙再不肯松手，大概也会被他坠得掉下去。

开了渊裂，一劲的坠力忽然冒了来。

“没关系的，我堕天也没关系。要是真变成了恶，我就去推翻路西法的统治，然后把地狱改装成游乐园……你不是喜鬼屋吗？我们一间最大的鬼屋，再把血池都变成温泉，把刑改成楼机和云霄飞车，再养上好多猫……”

“我不要，我就要伊甸园！”

护佑着他的光明，是永远都不会被吞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