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男人又拘谨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休息好了吗？”他一夜没睡，加上泪，睛又红又，像只可怜的兔。

杜川和白晓都退了去，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所以呢？”楚奕辰生生将他的话打断，一双黑的眸淡淡盯着他，说，“除了内疚，你还打算什么？你能为我什么？我要的你给不起，而我唯一不想要的，就是你的怜悯。”他还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烟一样就散了。

“我知。”楚云涵的声

涩而漫长的沉默在房内蔓延，两人之间仿佛生了一的鸿沟，彼此站在对立的两岸，两两相望，却难以靠近半分。

他猛地起，快步走过去，双手抱住了那个背影。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但他知，此时此刻，自己想这么。只有这么才可以驱逐那些惶恐和不安，只有这么才能抓住前的这个人。这想法如此烈，让他用力到微微发颤，与怀里的人地贴合在一起。

他在邻近的沙发上坐下来，视线停在楚奕辰上，又想起昨晚的那一幕，仿佛能透过睡衣看见下面的那些可怕疤痕，心颤了颤，尾又红了起来。瞥见对方沉的脸，幡然醒悟过来，急匆匆地低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说：“睛里好像东西了……”

“去吧，你该去上班了。”男人的声音里有说不的疲惫，站起，朝书桌走去。

楚云涵却听见了，那个人说的是——“我宁愿是恨，也不要怜悯。”他怔楞地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来。

楚奕辰静默了一会儿，说：“我不让你看见这些伤，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也清楚自己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我放下了家主的责任去救你，是我的一意孤行，后果也该由我自己来承担，与你没有关系。”他顿了顿，继续，“我迫你屈从，是看见盛五留在你上的痕迹时没控制住情绪。那是我对你单方面的执念，藉由家主的份企图将你变成我的私有，得你差轻生，这些过失今后我会尽力弥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保持陌生人的游戏关系。如果你腻了，我们可以结束契约，我也可以给你介绍别的dom。”

手在颤，心也在颤，仿佛都快要张得失去控制。楚云涵低垂着睫，将脑袋抵在楚奕辰后颈窝，用染了哭腔的声音说：“我给……什么都给你……别把我推开……”

一向清冷的男人此刻底有了难以自控的微红，压在桌上的手掌骨突起，指尖泛白。他极力克制着声音的起伏，说：“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楚云涵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一番话来，整个人都呆住了。“与我……没关系？”他喃喃地重复着，脸上一层苦涩的哀伤，“如果不是我，你本就不会成这样，如果不是我……”

目光的错中断了，楚云涵忽然从内心涌起一莫名的恐慌，整颗心空的，有如被人一把推下了那天堑，不断地翻坠落，就快要粉碎骨。而前的这个人，仿佛离他越来越远，快要消失不见。

被忽然抱住的楚奕辰僵住了，手里的文件落在了桌上。

男人看了他一，说：“坐。”